第320章 前世?梦境?(1/2)
柳诗年目光死死锁定在时蕴身上。
只听监斩官一声“时辰已到,验明正身,行刑——”
下一秒,令签落地,刽子手上前,拔掉时蕴背后的亡命牌,举起鬼头刀。
这一刻,所有的理智在柳诗年的脑海里碎得一干二净。
他双目猩红一片,用尽所有力气撕心裂肺地呐喊。
“不——!!!”
凄厉绝望的吼声只存在于梦境深处,无人听见,却让他的意识濒临崩溃。
画面丝毫没有停留,随着凄厉的喊声再次跳转。
刺骨血腥的刑场褪去,眼前的一切变得温暖安逸。
暖意融融的丞相府书房里烧着上好的银丝炭,燃着袅袅熏香,温暖如春。
和刚才肃杀血腥的刑场形成了鲜明对比。
书房内,十八岁的柳诗年身披白色狐裘,端坐在棋盘前。
他神色冷静从容,眉眼淡漠,正陪着父亲柳丞相对弈。
父亲问他对韩家的事有什么看法。
他语气冷静,条理清晰地分析着韩家和时家被太子打压的事。
书房里的他,冷静、理智、清醒、权衡利弊。
没有半分心疼,没有半分不忍,没有半点想要出手相救的心思。
旁观的柳诗年彻底疯了。
他冲上去,发疯一样摇晃着那个冷静下棋、冷漠权衡的自已。
“你不该在这里!!”
“你怎么还能坐在这里下棋!”
“你为什么不去救她们!!”
柳诗年疯魔一样质问摇晃,可那个棋盘前的自已,仿佛听不见任何声音,感受不到任何拉扯。
这一刻,柳诗年的心彻底空了,像是被人活生生剜去了五脏六腑。
他失魂落魄,像个没有灵魂的木偶,一步步僵硬地走出温暖安逸的丞相府书房。
他不知道自已要去哪里,也不知道自已还能做什么,只能漫无目的地往前走。
兜兜转转间,他的双脚停在了时府门前。
之前气派规整的时府,此刻大门紧闭,冷冷清清。
朱红色的大门上,牢牢贴着两张刺眼的白色封条。
风雪依旧漫天呼啸,柳诗年看着那刺眼的封条,浑身力气被彻底抽空。
他双腿一软,直直瘫坐在冰冷刺骨的雪地上。
漫天风雪落在他身上、头上、眉眼间,他却半点都感觉不到冷。
心底的寒意,早已冰封了四肢百骸,冻结了所有知觉。
无边无际的悔恨、绝望、痛苦、自责、无力,将他吞噬殆尽。
现实帐篷里。
一向沉稳克制、喜怒不形于色的柳诗年,彻底绷不住了。
泪水毫无征兆地从眼角疯狂涌出,越流越多,止都止不住。
他眉头死死皱着,哪怕在沉睡之中,也藏不住深入骨髓的痛苦与崩溃。
一旁的092都看傻了,一边在半空乱飘,一边发出惊慌失措的哇哇叫声。
“不是不是不是!!”
“跟我没关系啊!!”
“我真的啥也没干啊!!”
“你可别碰瓷我啊!!我就被弹飞了一下而已!!”
092半点不敢多待,生怕惹上麻烦,头也不回地窜出帐篷,溜之大吉。
092不明白,它只是想绑定个送分宿主而已,怎么直接把柳诗年刺激到崩溃落泪了。
它不知道的是,看似温柔恬静的时蕴,其实是带着满门惨死的前世记忆重生的。
方才它强行闯入时蕴识海被弹飞。
误打误撞将时家前世灭门惨案,完完整整地复刻在了柳诗年的梦境里。
让从未参与过前世、对此一无所知的柳诗年,以旁观者的身份。
亲身走完了一遍挚爱之人前世所承受的所有恐惧、屈辱、绝望与死亡。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