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我还能把你锁屋里不成?(2/2)
想说我今天下班早,可以去帮你搬搬东西。
可话到嘴边,全被浆糊糊住了一样。
一个字都倒不出来。
“我……”
他张了张嘴,嗓子发干,
“我上来……看看你有没有需要帮忙的。”
“谢谢,没有。”
温枝的语气客气疏离,似对待一个素不相识的人。
她走到窗边把窗户推开,让早上的凉气透进来。
风从窗口吹进,撩动她额前一缕极细的发丝。
她抬手把那缕头发别到耳后,露出白净的耳垂和一小片柔和的侧脸。
顾衍的目光追着她的动作,胸口被什么东西压着,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店里不忙。”
他好半天才憋出这么一句,自己都觉得没头没尾。
可这已经是他能说出口的最大限度的“关心”了。
温枝回头看他,嘴角动了一下,似乎是想笑。
“顾参谋长,工作要紧,我这边都好。”
又是“顾参谋长”。
那个称呼像一道冰冷的墙,横在她和他之间。
三年的夫妻,到了如今,她叫他叫得比刚认识的人还生分。
顾衍知道自己应该走了。
按理说,他该去营区了,车子还停在楼下。
可他的腿像被浇了水泥,迈不动。
温枝没再理他,开始干自己的活。
她把脸盆里的水,浇在窗台上那两枝月季里。
隔壁三零二房,苏时欢被傅野放在床上。
她气得抄起枕头就往傅野身上砸:
“大早上的!你干嘛!”
傅野接住枕头,往床尾一放,自己也跟着坐下。
顺势压住她乱蹬的两只脚。
他低头看着她,表情又凶又酸,语气却软了下来,带着心有余悸的劲儿:
“你怎么穿成这样就开门了?”
“我穿成什么样了?又不是没穿!”
苏时欢翻了个白眼。
傅野一字一顿,咬得狠:
“顾衍,他还在那儿杵着呢!”
苏时欢愣了一下,然后“噗”地笑了出来。
她挣扎着坐起来,半跪在床上,仰头看着傅野。
一根手指戳了戳傅野的胸口,那里硬邦邦的。
“傅野同志,你是不是太夸张了?
他看不看的有什么要紧?
你就把我扛回来了,跟土匪抢亲似的。”
“有什么要紧?”
傅野瞪她,一把攥住她那根乱戳的手指,包在掌心里,声音又低又急,
“我对象,穿成这样,大清早的,让他白看?
反正他多看一眼都不行。”
苏时欢笑得直不起腰。
她算是发现傅野这个人吃起醋来,完全不讲道理。
而且他还不觉得自己不讲道理,认真极了。
她越笑,傅野越恼。
攥着她的手往自己这边一拉,苏时欢整个人就跌进了他怀里。
他的下巴就抵在了她的头顶上,两只胳膊把她箍住。
声音从上方落下来,带着一丝细微、不易察觉的委屈:
“之前还说好好的出门把我外套穿上。
你现在让我怎么办?我还能把你锁屋里不成?”
苏时欢被他箍在怀里,脸贴在他作训服的领口。
她不再笑了,安静下来,手指无意识地抓住他衣服的扣子,转来转去。
她的声音轻柔下来,安抚着,
“以后我注意点,出门先套外套,行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