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怪就怪吧,总好过她以后没个着落(2/2)
“我要是真把你花穷了,你就去街上卖苦力。”
“行!我给人家扛包去,回来给你买汽水。”
“谁让你买汽水了!”
苏时欢流着流着泪,就被气笑。
招待所二楼,苏时欢和傅野刚走,苏母就把窗帘拉开了一条缝。
她站在窗前,看着街对面那两个人影,看了好一会儿。
直到傅野把苏时欢抱进怀里,她才慢慢放下窗帘,轻轻叹了口气。
苏父坐在床沿上,正拿着那只打火机在手里转。
他抬起头,问:
“怎么样?”
苏母走到桌边坐下,拿起桃酥咬了一小口。
桃酥带着油香,她嚼了两口,说:
“在
“就是家里薄了点。”
苏父把打火机“啪”地一下打着,又灭掉。
火苗在他瞳孔里跳了两下,像他此刻的心事。
苏母放下桃酥,夺过他手里的打火机,放在桌上。
她说话的声音降低,只有这间屋子听得见:
“薄不薄不打紧,要紧的是我看他对时欢是真好。
咱俩以后要是……那事真不好了,时欢能有个靠。”
苏父没说话,看向窗外。
路灯的光透过窗帘,在他脸上落下几道细长的影。
他年轻时也这样落寞过,那时候身边坐着的是刚嫁过来的苏母。
一转眼,时欢都二十了。
“我知道。”
他总算开口,声音却有点哑。
苏母沉默了一下,说:
“小傅是部队上的人,别的未必行。
可只要不犯纪律,时欢跟着他,总不会受大苦。
这年月,女人家能靠上这样的,比什么都强。”
“就是苦了时欢。”
苏父低下头,手指头在膝盖上慢慢摩挲。
“谁不苦?我不苦吗?!”
苏母苦笑了一下,
“我嫁你的时候,还是十八一枝花呢。”
苏父没接这个话。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把苏母拉开的那条窗帘又往外拨了拨。
街面上已经看不见苏时欢和傅野的身影了。
外面空荡荡的,只有路灯和梧桐树。
他盯了一会儿,说:
“明天你好好跟她说,她要真不愿意……”
“她要真不愿意,我还能绑着她上花轿?”
苏母打断他,声音里透出一丝疲惫,
“可老苏,咱们这趟回来,不就是想赶在那事闹开之前,把时欢安顿下来吗?
那摊子,咱们撑不撑得过去还难说。
我就怕哪天咱们倒下了,时欢一个姑娘家,被人欺负了都没人管。”
苏父的肩膀沉了一下。
他闭上眼,好一会儿才说:
“我知道,睡吧。”
苏母没再说话。
她走过去,替苏父把外套脱了,叠好放在椅背上。
然后拉开被子,躺下。
过了一会儿,她又翻过身来,对着苏父的背影轻轻地问道:
“老苏,你说,时欢会怪咱们吗?”
黑暗里,苏父的声音惆怅:
“怪就怪吧,总好过她以后没个着落。”
房间里静了下来。
夜风从窗缝里渗进来,把窗帘吹得一鼓一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