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不速之客到来（2/2）

小李也插嘴：

“对对对，刚才那位同志被傅营长勒得眼睛都翻白了。

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在店里动私刑呢。”

苏时欢帮着傅野说话：

“行了，他也是第一次给别人量尺寸。”

傅野把软尺一卷，往台上一扔，俯身凑到她耳边，低低说：

“还是我媳妇好！”

苏时欢耳朵一热，拿手肘顶了他一下：

“上一边去，别耽误我做生意。”

傅野笑着退回后头，又坐回那张收银台后的小椅子上。

他看着苏时欢重新拿起设计册，和温枝并排站在裁衣台边商量下一批衣服的款式。

窗外的秋光透过玻璃，落在她们身上，给这对从另一个时代走来的女人镀了一层柔和的金。

他看了很久。

直到店门口又有客人进来，他才收回视线。

他翻着一个记账本的空白页面。

撕下一页，在上面写满了苏时欢的名字。

窗外，老街上的梧桐叶在风里翻飞。

秋天，正一寸一寸地深下去。

下午五点，小李先下了班。

这姑娘走的时候还不忘把后院的布头归置齐整，又把缝纫机上的线头扫干净。

温枝和苏时欢在前头忙活。

傅野在后院，正叮叮当当地给她们修那只松了腿的熨衣板。

原本一切都很平和。

可就有不速之客此时到来。

苏时欢抬头，见曹秀兰和傅明霞一前一后走进来。

赵保国在店外台阶上坐下，连门都没进。

他背对着店里，嘴里叼着根烟，望着街上发呆。

苏时欢放下手里的铅笔，冲曹秀兰笑了笑：

“妈，你们怎么来了？也不提前说一声，我去给你们倒茶。”

“不用忙活。”

曹秀兰摆摆手，笑得客气，

“我跟你妹出来走走，散散步。正好路过你这店，就说进来看看。

前些天忙你们的婚事，一直没得空。今儿个天好，顺便瞧瞧你这家店。”

傅明霞跟在后面，眼睛却已经不在人身上了。

她挽起曹秀兰的胳膊，目光从店里的衣裳架子上溜过去，似在点数一般，把这店里的样式从头到尾看了个遍。

南港画报上才有的样子，她在这小店里全看见了。

“明霞，叫人啊。”

曹秀兰拿胳膊肘轻撞了傅明霞一下。

傅明霞这才把眼睛转回来，冲苏时欢浅笑，浅得几乎看不到：

“嫂子。”

又转向温枝，客气道：

“温枝姐。”

温枝笑着应了声：

“明霞、曹阿姨。你们先坐，我给你们倒水去。”

她起身去后头拿茶杯。

傅明霞却没坐。

她松开曹秀兰，慢悠悠地走到那排衣服前。

抬手在一件大红色薄呢外套的袖子上摸了摸，又翻了翻旁边一件鹅黄色针织衫的下摆。

嘴里自言自语，又像是说给谁听：

“这些衣服真好看。妈，你看这件，颜色多亮。

我在家都没穿过这种样式的。都说城里人讲究，真不假。”

曹秀兰坐在苏时欢递来的椅子上，眼睛也跟着女儿在那些衣服上打转。

她心如明镜，但脸上只挂着笑：

“可不是。你嫂子手艺好，这店里的东西，哪件穿上都精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