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4章 大伯的担心(1/2)
“要我说,”张兰总结道,“这次拆迁,你们家恐怕要不太平。老二家,小飞和小远会不会争,不好说。老三老四那边,更不好说。老屋那事,搞不好要翻出来。”
蒋高天重重叹了口气。他把烟头按灭在烟灰缸里,又点了一根。
“那你说,怎么办?”
“我能怎么办?”张兰说,“我就是提醒你,有个心理准备。你是老大,到时候真闹起来,你得主持公道。可这公道,不好主持。一边是老二,实实在在给爹娘养老送终的。一边是老三老四,亲兄弟,万一他们闹腾,你能不管?”
蒋高天觉得头疼。他这个大哥,当得不容易。四个兄弟,四个家庭,各有各的难处。平时相安无事,可一旦涉及钱,矛盾就出来了。
“要我说,”张兰想了想,“最好在拆迁前,把话说明白。把老二、老三、老四叫到一起,开个家庭会议。把老屋的事,再说清楚。趁着还没拆,把协议重新签一下,公证一下,免得以后麻烦。”
“重新签?”蒋高天摇头,“那不是打老三老四的脸吗?好像咱们信不过他们似的。”
“那你说怎么办?”张兰说,“等拆了,钱到手了,再闹?那更难看。”
蒋高天不说话了。他知道妻子说得对,提前说清楚,比事后闹强。可这话,怎么说?直接问老三老四:“老屋给老二,你们没意见吧?没意见的话,签个字。”
这话一说,兄弟感情就伤了。
“先看看吧。”蒋高天最后说,“现在这老三老四还没动静,咱们别主动提。等他们真提了,再说吧。”
“等他们提就晚了。”张兰说,“到时候钱到手了,他们来闹,你怎么办?给还是不给?给了,对不起老二。不给,兄弟没得做。”
蒋高天觉得更头疼了。他站起身,走到窗前。窗外,冬日的阳光很淡,但刺眼。他看着远处,那是旧村老屋的方向。
三间土坯房,孤零零地立在那里,墙皮斑驳,屋顶的瓦都残缺了。
就是这三间不起眼的老屋,随着拆迁的临近,很可能就会成为兄弟之间矛盾的焦点。
财帛动人心。那不是小钱,那是几百万的巨款。
“鹏程说,拆迁动员会这个月底就要开。”他转过身,对张兰说,“这之前,我得看看老二。顺便,探探口风。”
“探谁的口风?”
“都探。”蒋高天说,“老二那边,看看他对老屋的事,有没有把握。老三老四那边,打电话问问,看他们知不知道拆迁的事,对老屋有什么想法没有。”
“打电话?”张兰说,“电话里能问出什么?这么大的事情得见面说。”
“见面?”蒋高天苦笑,“怎么个见面法?老三见天守着他那个超市,轻易的回不来。老四在跑车,也不一定能回来。只能电话里先问问。”
“那你打算什么时候打电话?”
“明天吧。”蒋高天说,“这事我的晚上和鹏程商量商量咋说。”
张兰点点头:“行,是的问问鹏程,让他拿个章程。”
“知道。”蒋高天说。
他重新在沙发上坐下,但心情已经不像刚才那样轻松了。原本以为,拆迁是好事,一家人能过上好日子。现在看来,好事也可能变成坏事。钱这东西,能让人过上好日子,也能让人反目成仇。
“还有,”张兰突然想起什么,“小飞这次回来,如果真是为了拆迁,他会不会对老屋有想法?他是老二家的长子,按理说,老屋将来也有他一份。他现在回来了,要是对老屋有想法,那不是更乱?”
蒋高天一愣。这个,他倒没想过。
按照农村的习俗,父母的房子,一般留给儿子。蒋高山有两个儿子,蒋鹏飞和蒋鹏远。老屋将来,应该是兄弟俩分。如果拆迁了,分到的房子或者钱,也该兄弟俩分。
可问题是,老屋是爷爷奶奶的,不是蒋高山的。虽然蒋高山继承了,但本质上,这是蒋高山从父母那里继承的财产。蒋鹏飞和蒋鹏远,作为蒋高山的儿子,将来有继承权,但不是现在。
但如果蒋鹏飞现在就要分,也不是说不过去。毕竟,他是蒋高山家的长子,老屋将来肯定有他一份。现在拆迁了,他要求分自己那份,能说他不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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