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调查取证（2/2）

几分钟后，张伟回来了，脸色有些难看。他对蒋鹏飞说：“蒋先生，门口那些人，是你的人吧？他们聚集在店门口，已经对经营造成了影响。请你让他们立刻离开。”

蒋鹏飞看了他一眼，平静地说：“张警官，他们是我朋友，听说我在这里遇到麻烦，过来看看我，不行吗？他们站在公共区域，没有进入你们划定的经营场所，没有喧哗，没有堵路，怎么就影响经营了？哪条法律规定，朋友不能来看朋友？”

“可他们人数众多，姿态明显，已经引起了其他顾客的恐慌！”张伟据理力争。

“恐慌？”蒋鹏飞笑了笑，“如果心里没鬼，为什么会恐慌？我朋友长得是凶了点，但都是守法公民。张警官，您要是觉得他们违法，可以出示证件，依法盘查。如果没有，就请不要干扰我和我的律师处理正当的财产纠纷。”

他顿了顿，对顾成龙说：“成龙，警察同志觉得兄弟们站在门口影响不好。这样，你带兄弟们到外面停车场去，离正门远点，找个不碍事的地方等着。记住，守法，别给人添麻烦。”

“好嘞，虎哥！”顾成龙应了一声，拿出手机发了条语音：“兄弟们，虎哥说了，咱们挪个地儿，到停车场那边等着。都规矩点，别给虎哥惹麻烦！”

他这一嗓子，既执行了蒋鹏飞的命令，又清清楚楚地告诉在场所有人：人是蒋鹏飞叫来的，也听蒋鹏飞的话。

张伟一时语塞。

蒋鹏飞这话，软中带硬，既给了台阶（让人离开门口），又撇清了责任（人没违法），还暗讽了4S店“心里有鬼”。他要是再坚持，反倒显得无理了。

顾成龙出去安排了。袁卫东透过车间的通道，看到门口那十几二十个穿着黑衣服、神色不善的壮汉，在顾成龙的指挥下，慢悠悠地散开，但并没有远离，而是三三两两地聚集在了停车场通往展厅的几条必经之路上，或靠车而立，或蹲着抽烟。他们确实没堵门，也没喧哗，但那一道道沉默而带着审视意味的目光，比大声喧哗更具压迫感。

这哪是离开了？这分明是把包围圈扩大了！从堵门，变成了控场！任何一个来参加交车仪式的宾客，从停车开始，到走进展厅，这一路上都将处于这些人的“注视”之下。那种无形的压力，足以让任何不知情的宾客心里打鼓，让知情的袁卫东和王明远魂飞魄散！

袁卫东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冷汗瞬间浸透了内衣。他仿佛已经看到，宏远的大人物和周董的车驶入停车场，然后被这些“闲散人员”行注目礼的场景；看到副市长、区长下车时，微微皱起的眉头；看到媒体记者们交头接耳、举起相机拍下这诡异一幕的画面……

前厅的一切光鲜准备，红毯、鲜花、香槟、笑脸，在后院这把熊熊燃烧的烈火和停车场这片无形的压力场对比下，显得如此脆弱，如此可笑，像一个精心搭建却即将垮塌的纸牌屋。

而陈哲律师相机的“咔嚓”声，还在不紧不慢地响着，像在为他，为中升之星，敲响着一记记丧钟。

时间，指向下午两点四十五分。距离交车仪式开始，仅剩十分钟。

真正的风暴，尚未登陆，但阴云和低压，已经笼罩了整个中升之星。展厅里那些对此一无所知、还在做最后整理的员工们，依然忙碌着，维持着那份脆弱的体面。而知晓内情的少数几个人，如袁卫东、王明远，则如同热锅上的蚂蚁，煎熬无比。

一场精心策划的荣耀典礼，与一场猝不及防的毁灭危机，在这个冬日的下午，在这家金碧辉煌的4S店里，即将迎头相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