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警觉(1/2)
陈重山一听家里两个人关起门来打架,风风火火从应酬场上赶回来,三步并两步上楼,一脚踹开了房门。
“陈嘉禾!你要上天了是不是?!”
陈嘉禾坐在床边,头发乱得像鸡窝,睡衣领口大敞,扣子不知道崩到哪去了。
听了这声怒吼,他抬起头来,眼眶泛红,鼻翼翕张,像一头被激怒的小兽。
“又没对他干什么。”他立马就吼了回去,“看都不看就骂我?!”
门外的两个人同时一愣。
高敏探头往房间里看了一眼。
只见傅玉笙站在靠窗的位置,睡衣整齐,神色平静,脸上除了昨天留下的一点淤青没散,看不出任何异样。
陈重山的目光在两个人之间来回转了一圈。
“玉笙脸上的伤怎么来的?”
傅玉笙隐晦地看了高敏一眼,“昨天不小心摔的。”
高敏的嘴唇微动,到底没说什么。
陈重山又看了一眼房间里面,地上全是书和碎玻璃,被子踩在地上,枕头扔在墙角,台灯碎成了好几截。
但他见过更过分的场面。
陈嘉禾以前闹起来能把整个客厅掀翻,相比之下这都不算什么。
他的火气降了几分,面色稍稍缓和。
“你们俩到底怎么回事?”
陈嘉禾撇了撇嘴,“就玩了个游戏,砸了点东西。瞧你们紧张成啥样了,不知道的以为他是你亲儿子呢。”
这话放在这个当口说出来,在场三个人的表情都有些许微妙。
陈重山脸上带着点尴尬。
本以为是了不得的大事,结果毫发无伤,倒显得他过度紧张,还紧张错了人。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认为陈嘉禾才是那个欺负人的一方,偏偏这回冤枉了他。
人没事就没什么可说的,这场闹剧最终不了了之。
只有陈嘉禾把傅玉笙给记恨上了。
他不再总凑到傅玉笙面前找存在感,连吃饭的时候都尽量避免跟他对视,能坐多远坐多远。
在陈重山面前也实在装不了兄友弟恭了,能维持不对那人恶言恶语,已经是最大的让步。
陈重山看在眼里,倒觉得这样比之前陈嘉禾装好弟弟的时候看着舒服多了。
他哪能看不出陈嘉禾那点心眼子?
之前那套兄友弟恭的戏码,他看了都觉得假。
现在陈嘉禾至少是真心的,没再去找人家麻烦,早晚有一天他会慢慢接受,慢慢变好,这事急不来。
结果陈嘉禾只是在家对傅玉笙客气。
在学校,他有了帮手,对傅玉笙毫不手软。
课间操的时候他把人堵在楼梯拐角,午休的时候把人拖去器材室。
他甚至给以前一起混过的那帮人打了个招呼,约好时间地点,再把傅玉笙骗出去。
傅玉笙只要去了就脱不了身。
反正那些伤都在身上,不脱衣服看不见。
只要那个人不主动跑到他爸面前告状,谁也不会知道。
而傅玉笙,从来不告状。
傅玉笙不告状,不代表别人没想法。
高敏私下里找傅玉笙谈过好几次,说得最多的一句话是:“跟你爸说说吧,至少得稍微遏制一下陈嘉禾这劲头。”
傅玉笙常常沉默。
高敏看他那副充耳不闻的样子就来气,“玉笙,妈跟你说话呢。”
“听到了。”
“听到了你倒是吱个声啊。”高敏一叠声的数落过去,“你看看你身上那些伤,今天这儿青一块,明天那儿紫一块,你以为我看不见?上次你换衣服的时候我看到了,后腰那一大片——”
“现在还不是时候。”傅玉笙打断了她的话。
高敏蹙眉。
现在不是时候。
那什么时候才算时候?
她还想再说点什么,却听傅玉笙淡淡道:“时间不早了,您去休息吧。”
所有的话都被这一句堵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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