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迫近(2/2)
凭什么那个女人轻飘飘一句话就能把他从这个家里连根拔起?
他想把一切不甘与埋怨一股脑地倒出来,可那些话堵在嗓子眼里,怎么都挤不出来。
舅舅什么都没做错,他什么都不知道。
他只是出于关心才打这个电话,为什么要承受他这些负面情绪?
陈嘉禾勉强把团堵在嗓子眼的火往下压了压,声音低了下去。
“舅舅,我......对不起,我刚才态度不好。”
许知还轻轻笑了一声,“没关系。你跟你爸爸好好说说吧,有什么想法跟他沟通,别自己闷着。”
挂了电话,陈嘉禾把手机扔到一旁,仰面躺下,盯着天花板出神。
跟他爸有什么好说的?
反正他爸是吃了秤砣铁了心要把他送走,还不让傅玉笙跟着去,生怕他欺负了他那个乖儿子。
说到这个他就来气。
傅玉笙临近高考,最近天天把自己关在房间里看书做题。
装给谁看?
他那成绩随便考都能上最好的学校,拿过的竞赛奖牌挂满了一面墙,用得着这么刻苦?
还不是做给他爸看的,让他爸觉得这孩子踏实、上进、懂事,衬得他这个亲儿子越发不像话。
他爸现在都不让他去骚扰傅玉笙了,说什么时间宝贵。
呸!
陈嘉禾盯着天花板上那个不知道什么时候冒出来的黑点,脑海中无数阴暗的念头转来转去。
黑点越来越大,一个念头越来越清晰。
如果能阻止傅玉笙参加高考......
是不是......
陈嘉禾第二天就联络了校外那帮地痞流氓,想要一不做二不休,干脆把傅玉笙绑了关起来,高考后再放出来。
人一听他玩这么大,个个兴奋不已,摩拳擦掌。
谁知计划还没开始就夭折了。
傅玉笙整天两点一线,学校家里,从不乱走,上下学都有老周接送。
那是他爸的人,陈嘉禾不敢在老周眼皮底下动什么手脚,满脑子都在想怎么把傅玉笙骗出去,想到头疼都没有想出个好办法。
以前的傅玉笙很好骗,随便找个人传句话他就会去。
现在不一样了。除了陈嘉禾亲自去叫他还会施舍一个目光过来,其他人过去,他基本目不斜视,连眼皮都懒得抬。
有几个小弟试过,站在他面前说了半天。
他只当没听见,该干嘛干嘛,把人晾在那里好不尴尬。
陈嘉禾恨得牙痒痒,却也只能干看着束手无策。
这天晚上,陈重山又把他叫进了书房。
陈嘉禾站在书桌前,双手插在裤兜里,下巴微抬,一副拒人千里的姿态。
陈重山靠在椅子上,看他一眼,也不跟他绕弯子。
“出国的事,你准备得怎么样了?”
“不怎么样。”陈嘉禾硬邦邦地顶回去。
陈重山没接他的话茬,自顾自往下说:“雅思考了没有?得抓紧了,其他手续都办妥了,就等你这边的成绩。”
陈嘉禾的手指在裤兜里攥成了拳头。
“玉笙高考前那两天正好是你十八岁生日,到时候大家一起吃个饭,然后该干嘛干嘛。你出你的国,他考他的高考,各走各的路。”
各走各的路。
陈嘉禾牙都要咬碎了。
瞧瞧这安排得多有条理,多周到,多体贴,连最后一起吃顿饭都安排好了。
可他是什么?
这趟流水线上的一个包裹?
被贴上标签,装进箱子,运往另一个城市,然后在那边被人签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