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恶毒(2/2)
不过搬了家也没用。
初中短暂分开了几年,高中又在同一所贵族学院重逢了。
何父碍于老友面子,再怎么也做不出转学的事来,只能在心里捶胸顿足。
入学前怎么就没问问陈嘉禾那混犊子在哪读书呢!
这下好了,何宴一见到陈嘉禾,立马跟被夺了舍一样,瞬间从三好学生化身混世魔王,成绩一落千丈,整天跟在陈嘉禾后面作威作福。
到后来何宴放学刚出校门就被车接走了,不允许在外头厮混,搞得陈嘉禾蛮遗憾,暗地里没少蛐蛐。
因着这层关系,现在何宴找着了人压根不敢往家带。
不然他前脚把人送回去,后脚陈叔的电话就该打到他爸手机上,他爸的皮带可比陈叔的厉害多了。
那能去哪儿?
半小时后。
酒店的房间里,麻辣烫的塑料袋摊在茶几上,红油汤底在塑料碗里晃荡,辣味和花椒味混在一起,呛得人直打喷嚏。
陈嘉禾嘴里叼着半个丸子,烫得龇牙咧嘴,嚼了两下就囫囵往下咽。
何宴坐他对面,筷子起起落落都带风,吃相比他斯文不到哪去。
“所以说——”何宴咽下嘴里的午餐肉,含混不清地开口,“你把傅玉笙搞进医院了?这么勇吗,哥?”
陈嘉禾轻蔑地哼了一声,“断条腿而已,倒是看清了不少人。”
何宴听他这么说,夹菜的动作放慢了,余光瞥着那人侧脸。
那张脸被麻辣烫的热气蒸得泛红,嘴角挂着辣椒油,腮帮子鼓鼓囊囊的,咀嚼的动作带着一股狠劲儿,像在嚼什么不共戴天的仇人。
就陈嘉禾针对傅玉笙这事儿吧,何宴算是一个从头看到尾的旁观者。
除去校外那帮子人的手笔,陈嘉禾亲自动手的那些,他在旁边录像的就有不少。
何宴本人跟傅玉笙无冤无仇,甚至说不上几句话,他看不出傅玉笙对陈嘉禾做过什么,值得被这么对待。
那些录像他存在手机里,偶尔翻到的时候会看两眼,看完总觉得心里不太舒服。
倒不是画面太暴力,比这暴力的他也见过。
是因为画面里的人。
陈嘉禾骑在傅玉笙身上的样子,揪着他衣领扇他耳光的样子,一脚一脚踹在他身上的样子。
那不像是在教训一个人,更像是在摧毁一个人。
何宴有时候会想,如果头顶上没有陈叔那座山压着,陈嘉禾还能做到什么程度?
他不敢想。
但他毫不怀疑,一定会比现在更过分。
如今这把人搞成这副惨状还嫌不够的模样,看得何宴心头无端发寒。
“傅玉笙明天就要高考了吧。”何宴斟酌着措辞,小心翼翼地试探,“他读大学去应该就不在家了,眼不见心不烦的,干嘛还这样搞他?”
“高考?”陈嘉禾冷笑,“我就是要让他参加不了高考。要么跟我一起出国,我让他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要么就浪费时间再读一年,到时候自然有人料理他。”
说完这句话,他像是意识到了什么,缓缓偏过头,阴恻恻地看向何宴。
“你这么说——”他的声音放慢了,拉长了,像一根被慢慢拉紧的绳子,“就是说我做得不对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