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不妙(2/2)
何宴:【谁知道呢?反正就是去了。】
何宴:【他这种还属于特殊情况,校方跟市教委申请给他在学校专门安排了一个考场,单人考试单人监考,你说这里头会不会有啥猫腻啊?】
青少年教育这块一向是重中之重,近些年国家监管力度很大,尤其是高考这种面向全国考生的事,实在是太过敏感。
陈家虽说有钱,但还没把关系打通到这么明目张胆作弊的程度。
换作平时,陈嘉禾一定会揪着“猫腻”这两个字往下挖,一定会想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交易,一定会琢磨傅玉笙是不是又用了什么见不得人的手段。
可此刻他压根没想过这个,满脑子都是那人都这么一副惨状了,居然还能有条不紊的按照他原定的计划走?
那他做的这一切算什么?
小丑吗?
难怪何宴说于他而言情况不太妙。
这哪里是不太妙,根本就是狠狠一个耳光甩在了他脸上,打得他耳朵嗡嗡作响。
那些字在他的瞳孔里变得越来越模糊。
他眨了眨眼,视线清晰了一瞬,又模糊了。
“靠.....”
陈嘉禾低声咒骂,蓦地弯下腰干呕了一下,却什么都没吐出来。
【盯着他。】
最后,他给何宴发了这么条消息。
除了这个他没有别的办法,他爸还在找他,他连面都不敢露。
好在有何宴接济,他能勉强保持体面,不至于流落街头。
何宴给的这个手机上有一张手机卡,陈嘉禾登不上自己的微信,只好将就用着这个陌生的微信,加上了之前相熟的一些人。
那些人问他在哪,他怕暴露位置,打哈哈糊弄过去。
问他发生了什么事,那又怎么好说?
说他把继兄推下楼了,离家出走了,现在躲在酒店里不敢回家?
他丢不起那个人。
聊过几句也就没什么可说的了。
对话框安静下来,像一潭死水,连气泡都不冒了。
即使在恒温的空调房里,身上乱七八糟的味道混在一起也让人忍无可忍。
陈嘉禾站在花洒底下,热水从头顶浇下来,浇在背上那些还没完全愈合的伤口上,疼得他龇牙咧嘴。
然后他换成冷水,把自己冷成了孙子。
湿透的绷带被拆了下来,何宴问了他的尺码,给他买了新的衣服送到酒店。
在酒店的日常变成了吃饭睡觉玩手机。
何宴虽然人到不了,倒是把一切都安排得妥当,应该说是钱到位了就没有难办的事。
他不用再考虑学校的事,也懒得再想他爸啥时候找上门。
两天六门考试,傅玉笙无一缺席。
何宴叫去盯梢的人还拍了照片,通常是考试结束后的校门口。
那些照片一张一张地传到陈嘉禾的手机上,他一张一张地翻,翻来覆去地看,像在审查什么重要的证据,又像是在确认什么他不愿意承认的事实。
照片虽多,但都雷同。
那人坐在轮椅上,眉眼清冷,神色冷峻,腿上的石膏拆掉了,头上的绷带还留着,看起来脆弱又锋利。
推轮椅的是高敏,化着淡妆,笑容温雅。
高考期间,校门外人很多,乌泱泱的一片挤满了照片。
这两人夹在人流之间,占据的地方不大,不过是轮椅和轮椅后面站着的一个人。
但陈嘉禾点开大图的第一秒,目光就落在了他们身上,像被磁铁吸住了视线,怎么都移不开。
照片里离得近的路人也能看见脸上浮现出惊讶或惊叹的表情。
俊男靓女是这样的,走到哪里都拥有着令人侧目的能力。
陈嘉禾一张张地翻着照片,不自觉间已咬牙切齿。
他盯着屏幕上傅玉笙的脸,盯着那双目空一切的眼睛,胸腔里有什么情绪不断膨胀膨胀膨胀,最终砰的一下!
炸开了。
“啪!!!”
他一怒之下摔了手机,抱着头在床上发疯般地叫。
“该死该死该死!!”
“该死的傅玉笙该死的高敏!!”
“我一定不会放过你们的啊啊啊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