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小雨(2/2)
只是现在这个时间节点太尴尬,回去就是活靶子,可不回去也不是个事儿。
这段时间傅玉笙指定是如鱼得水,他一直拖着,对方越是有操作空间。
就算傅玉笙不说话,高敏肯定也要不停地在他爸面前上眼药。
至于她口口声声说要起诉找律师什么的,陈嘉禾压根没当回事。
要是那女人真请了律师,搞什么“家里小儿子欺负大儿子”的诉讼,他能笑话那女人一辈子。
家暴那种正儿八经的故意伤害都这么难立案,更别提这看起来就是两个孩子之间没轻没重的打闹。
他只要咬死了说是不小心失手,谁能拿他怎么办?
说实话他不太想回家,想要晾晾他爸,让他知道他也是有脾气的,不是随随便便任人拿捏的软柿子,却又不得不提防那母子俩搞幺蛾子,一时半会儿也拿不出个具体方案。
就这么又拖过了两天,他发现不对劲儿了。
那夜下了整晚的雨。
本该是六月中旬的闷热天,空气里却罕见地透着一股寒气。
到早晨时分,城市上空仍悬着层层叠叠的灰云,天光被积云滤得昏昧,叫人一时分不清是清晨还是傍晚。
陈嘉禾迷迷糊糊摸到手机看了眼。
快九点了。
手机上没有新消息。
何宴昨晚说今天早上给他带早饭,到这个点了都还没来,消息也没一条。
睡过头了?
半梦半醒的,他发了个问号过去。
在床上摊了会儿,直到困意一点点退去,脑袋里的思绪缓缓转动起来。
看一眼手机,对话框安安静静。
他又发了条语音,没人回。
“嗯?”
打电话,关机。
陈嘉禾的睡意一下子消了个干净,他坐起来,翻出了通讯录。
通讯录里拢共十来个电话,全是平日里关系都还不错的狐朋狗友,可这一圈挨个打下来,他的心缓缓沉入了谷底。
不止何宴,他的那些所谓好兄弟们也大多都失联了。
而还联系得上的这几个,话里话外不是打听他在哪,要么就是暗示他赶紧回家。
陈嘉禾越听越烦躁,心说这些狗日的莫不是被他爸收买了来当说客。
一再追问之下,有个兄弟终于漏了口风。
“哥,我说了你可别跟别人讲。”那人犹犹豫豫,声音小得跟做贼似地。
“说!”陈嘉禾不耐烦。
“有人联系了警察局的人,告我们兄弟几个故意伤人。兄弟们未成年的被送回家了,成年的被送里头教育去了。”
陈嘉禾大吃一惊:“伤什么人?这段时间又犯事了?”
“哥你忘了?”对方战战兢兢。
“你之前不是让我们揍那男的么,挺高挺瘦那个,姓傅的。”
“听说警察找他录了口供,人家还有目击证人,这一指控,全遭殃了。”
陈嘉禾心里咯噔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