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 玉牌(1/2)
许知还到酒店的时候是下午两点。
那会儿陈嘉禾吃过午饭靠在床头玩手机,视频刷着眼皮越来越沉,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倒了下去。
迷迷糊糊间听到有人敲门。
“谁啊——”他哼哼唧唧地问。
有人推门进来,细微的脚步声走到了跟前。
陈嘉禾眯着眼,感觉到眼前光线微暗,有人在床边坐下了。
他揉了把眼睛,瞧见许知还坐在床头,微微低着头,正垂眼看着什么。
他今日穿了身浅蓝色的丝光锦衬衫,内搭白色低领,露出锁骨间一枚小小的吊坠。
袖口卷到小臂,露出一截精瘦的手腕。
腕上那只蒂芙尼蓝换成了手链,深色的细绳串着一颗圆润的珠子,光泽温润,像被岁月打磨过的琥珀。
下身是米色的阔腿裤,面料柔软,腰带系在腰侧,余出的那截几乎垂到地上,随着他叠腿的动作轻轻晃了一下。
这人从头到脚都是软得不像话,像一阵和风拂到面上,轻柔至极。
再看那张脸,痘印黑头细纹全没有,光滑到毛孔都看不见,这人到底哪里像三十岁?
一个男的搞这么精致干嘛?
陈嘉禾习惯性的默默腹诽,浑然不知自己这副面无表情顶着一头乱毛、垂手盘坐在床上的模样多像一只等待主人摸头的狗。
许知还手中打开一个盒子,将里面的东西拿了出来。
“早上去给Sela买了礼物,给你也带了一件。”
陈嘉禾愣了愣,脑子还没从午睡的混沌中完全清醒过来,下意识地问了一句:“Sela是谁?”
许知还顿了一下,微微笑着:“即将订婚的对象。回国前答应给她带礼物。”
“哦。未来舅妈啊?”陈嘉禾脑子一抽,“长得好看吗?”
“你跟我回去就知道了。”许知还不露声色。
陈嘉禾立马闭上了嘴,假装没有听到这句话,将他手中的东西接了过来看了看。
许知还在旁将其来历娓娓道来。
“我早晨去拜访的那位老先生是一位非遗传承者,同时也是一位雕刻家。”
“老先生的库藏中收藏了不少古玩,我在参观时发现这块玉牌,放在单独的玻璃罩里,光照之下相当惊艳。”
“老先生说,这玉牌是他年少时刻意雕出来留作纪念,至今已近五十年。那时他才二十出头,刚在雕刻界崭露头角,意气风发,心比天高,花了大半年的时间,画了无数张稿子,废了无数块料子,才刻出这一块自己满意的作品。”
“参观完毕后我便与其商谈价格,老爷子原本不愿割爱,听我说是赠予常年未见的外甥后这才松口。怎么样,喜欢吗?”
陈嘉禾默默听着,打量着不过半指见方的白玉牌,两眼微微放光。
在玉石首饰这方面他并不了解,顶多能看下这东西好不好看。
可这玉牌晶莹剔透,色泽极润,他就是再不识货也能看出这东西的不凡。
玉牌上雕刻了一只蝉,形神兼备,栩栩如生。
蝉翼上面的纹路细如发丝,根根分明,清晰可辨。
蝉的眼睛微微凸起,用了点睛的技法,让它在光线下有一种随时会振翅飞走的感觉。
背后刻了四个字,是篆书。
他不认识。
许知还告诉他,那是“福顺安康”。
这是一件分量十足的礼物。
价格他没问,这种收藏级的玉饰,价格只会往高了走。
只单论这份心意,陈嘉禾心中已生出复杂之意。
对他都这般大方吗?
“舅舅给未来舅妈挑了什么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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