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五章 以爱之名(2)(2/2)
还是赵含英。
陈嘉禾挑眉,点进去。
【其实那一次我说谎了】
他一头雾水:【哪一次?】
【就是那束玫瑰花,你问是不是我送的】
陈嘉禾的心口猛地一跳,还没来得及打字,赵含英的下一条消息又到了。
【当时我说是,但其实不是】
【那是你哥送的,他回去探病被我撞上,让我把这事隐瞒下来不告诉你,说怕影响你的考试状态】
【他说的也有道理,所以我就撒了个小谎】
【如今你试也考完了,我思来想去,这件事不能瞒你,现在跟你坦白一下,你不会怪我吧?】
陈嘉禾看着这些消息,半天回不了神。
他下意识瞥了眼开车的驾驶座上的人,日光为他的侧脸镀上一层薄薄的亮色,依然是那副不动声色的样子。
那句涌到了嗓子眼儿的质问不知道怎么就说不出口了。
他早就怀疑过,只是赵含英说得太过笃定,他还把这事儿拿去试探傅玉笙。
人家丝毫没露马脚,后来也就抛到脑后了。
哪里想得到峰回路转,在考试完了还能知道这么个惊喜。
【没事】
他这么回复赵含英,然后切回班长的聊天框,把那家轰趴馆的地址发了过去。
手机被收回口袋里,他听见自己的心跳在耳朵里一下一下地撞。
手掌心有点潮,他握了握拳又松开,侧头看向窗外。
这次傅玉笙没再问他跟谁在聊天。
他倒是希望他问一问。
这样他就能顺势问问他那事是不是真的,他是不是真的回来看过他。
但傅玉笙没有开口。
车厢里安静得像沉在水底。
陈嘉禾望着窗外不停掠过的风景,思绪也飘远了。
他当时病糊涂了,不断祈求傅玉笙回来,他现在想起来都觉得可笑又荒谬。
而那时傅玉笙的态度始终冷漠,让他也觉得那件事根本不可能发生。
事实上就是傅玉笙背着他做了,还让人瞒着他。
当初他在稀里糊涂间射出的箭,在空气里绕了一个巨大的弯,隔了这么多天才掉转头,扎回了他的胸口。
扎进去的时候酸酸胀胀,有什么东西从裂口里渗出来,稠的、热的,淌满了整个胸腔,叫心底最隐秘的角落泡软了,又沁出一丝甜来。
车停稳了。
傅玉笙拔了钥匙,推开车门,长腿一迈跨了出去。
陈嘉禾跟着下了车,看着那道高挑的背影走在前面两步远的地方。
他快走了两步,伸手去勾傅玉笙的手指。
勾一下。傅玉笙没反应,脚步照旧。
再勾一下。那只手还是松松地垂着,任他勾。
第三下的时候,他还没来得及收回来,手指就被一把攥住了。
掌心严丝合缝地扣上来,把他整只手裹在里面。
他挣了一下,那只手反而握得更紧了。
陈嘉禾微微抬头,看见傅玉笙依然头也不回地往前走,脚步不疾不徐,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但他的手指嵌在对方指缝里,掌心的温度顺着经络往胳膊上爬,几个呼吸的工夫便泌出了一层汗意。
他脸颊发烫,低着头盯着两人的鞋子一前一后地往前迈,就这么被牵着走到大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