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靓坤要拍电影!(1/2)
接下来的两天,鹿劲坤过得战战兢兢。
就像走在一条窄巷子里,明知道巷子尽头蹲着一条狗,但那狗什么时候扑过来,从哪个方向扑过来,他完全不知道。
他只能竖起耳朵,绷紧神经,每走一步都小心翼翼。
李子强的人没再来晃荡。
但这反而让鹿劲坤更加不安。暴风雨前的安静,往往不是好事。
那些人不来了,只有两种可能,要么觉得他不值得试探,要么已经摸清了他的底,下一步就是直接动手。
烂口发这两天也没闲着。鹿劲坤让他去打听消息,这小子虽然看着不靠谱,但在这方面倒是挺灵光。
他在铜锣湾混了这么多年,三教九流认识的人不少,茶餐厅的阿叔、街边泊车的小弟、夜场里的舞女,东拉西扯地也能拼凑出一些有用的信息。
第三天晚上,烂口发带回了一个让鹿劲坤心凉了半截的消息。
“坤哥,我打听到一件事。”烂口发的脸色不太好看,难得地没有嬉皮笑脸,“强哥前两天跟我们坐馆大佬吃过饭。”
鹿劲坤正在喝茶,手里的杯子顿了一下。
“在哪里吃的?”
“湾仔的一家酒楼。”烂口发压低声音,“两个人,吃了两个小时。出来的时候两个人有说有笑,强哥还帮我们大佬开车门。”
鹿劲坤放下茶杯,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
李子强跟和合图的坐馆大佬吃饭。两个人,有说有笑。
这意味着什么,不用细想都明白。
原身的老爹跟和合图的坐馆大佬是几十年的老交情,一起打江山的铁哥们。
老爹在的时候,坐馆大佬对鹿家照顾有加,逢年过节都有走动,场面上也给足了面子。
鹿劲坤接班的时候,坐馆大佬还当着一众堂主的面拍着他的肩膀说“世侄,有什么事就开口”。
但现在老爹死了。
死人的人情是兑了水的酒,喝起来还是那个味道,但劲儿已经没了。
坐馆大佬嘴上说着照顾世侄,心里怎么想,谁知道?
如果他真的念旧情,李子强的人在他地盘周围晃荡了好几天,坐馆大佬会不知道?知道了为什么不吭声?
现在又跟李子强私下吃饭。
鹿劲坤把事情从头到尾捋了一遍,脑子越来越清醒,心越来越凉。
坐馆大佬不能直接对他动手。为什么?因为面子上过不去。
老爹刚死,他就对世侄下手,传出去道上的人会怎么看他?不讲义气、过河拆桥,这种名声一旦坐实了,手下的人心就散了。
黑帮虽然不是靠名声吃饭的,但没了名声,谁还跟你混?
但他也不能什么都不做。鹿劲坤手里那点产业虽然不大,但蚊子再小也是肉,毕竟铜锣湾两个夜场的看场子保护费,一个月十四五万。
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吃里扒外,借刀杀人。
把鹿劲坤卖了,让李子强来动手。
地盘被吞了,鹿劲坤倒了,坐馆大佬既不用背骂名,又能从李子强那里分到什么不可言喻的好处。一举两得,干净利落。
鹿劲坤想到这里,忽然笑了。
他上辈子写黑帮短剧的时候也写过类似的桥段,什么大哥出卖小弟、兄弟反目成仇之类的。
当时写的时候觉得这种剧情太过狗血,现在才发现,现实比剧本狗血多了,现实中的黑帮连活路都懒得给你留。
“坤哥,你笑什么啊?”烂口发看他突然笑起来,吓了一跳,“这件事很严重的,你还笑得出来?”
“不笑难道哭啊?”鹿劲坤收起笑容,靠进椅背里,盯着天花板看了一会儿。
他花了几分钟把事情想明白了,然后又花了几分钟想对策。
硬扛是不可能的。李子强人多势众,背后还有14K撑腰,现在又加上和合图坐馆大佬的默许,三方势力夹击,他这点人连塞牙缝都不够。
正面冲突的结果只有一个,他死得很惨。
那就只能退了。
但要退,也得退得有尊严。不能让对方觉得他是被打跑的,要让他看起来像是主动放弃的。
这样一来,对方拿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也不会把他往死里逼。
鹿劲坤在脑子里快速算了一笔账。两个夜场的保护费收费权,一个月的流水十四五万,每个月落到他手里也就四五万。
如果直接打包卖掉,能卖多少钱?要让对方愿意掏这个钱,也就是三十多万。
三十多万,拿在手里是现金。继续守着那两个夜场,指不定哪天就被人连锅端了,到时候一分钱拿不到还得搭上命。
这账不难算。
鹿劲坤做出了决定。
他托人给李子强带了个话,约他出来见面。
见面的地点选在一家茶餐厅,下午两点,人不多的时候。
鹿劲坤带着烂口发提前到了,叫了杯冻柠茶,慢慢地喝。
李子强来得比他晚十分钟。
这人三十出头,中等身材,不胖不瘦,穿着件深蓝色的POLO衫,袖口紧箍着粗壮的胳膊。
面相不算凶,但眼神很精,身后跟着两个小弟,都穿着黑色T恤,胳膊上纹着花花绿绿的图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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