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调教叶玉卿………………的演技(2/2)
“你试想一下。每天早上醒来,不知道自己今天会不会被卖掉。每天晚上睡下去,不知道明天会面对什么。
你想哭,但你不敢哭,因为哭了会让老爷觉得晦气,会挨打。
你想死,但你连跳河的力气都没有。你的手泡在冬天的冷水里洗衣服,冻得没有知觉了,但你不能停,因为停了就没饭吃。
你的身体还在动,但心已经死了,因为你面前的所有选项都是坏的,你唯一的反抗就是不哭。”
叶玉卿深吸了一口气,开始酝酿状态,等抬起头的时候眼圈已经红了。
鹿劲坤没有再多说,站起来退回到监视器后面,对黄家文比了个手势。
黄家文喊了“开机”。
又拍了几遍,叶玉卿终于进入了鹿劲坤想要的状态。
镜头里,她的眼睛是空洞的,是被生活榨干了所有希望之后,犹如只剩下一个躯壳的。
坐在监视器后面的鹿劲坤轻轻点了一下头。黄家文按住对讲机的手松开了,他没有喊咔,而是让这个镜头又延续了五秒钟,让那种空洞感在画面里多停留了一会儿,像一滴墨落在宣纸上缓慢地洇开。
叶玉卿找到感觉进入状态之后,接下来张大户家的戏就顺了。
被老爷觊觎时的恐惧与厌恶,被夫人责打时的隐忍与不甘,被恶意许配给武大郎时那一瞬间的天塌地陷,叶玉卿一条比一条好,最后一场得知自己要嫁给一个“三寸丁”时的反应戏,她演了三条,三条都过了,每条的情绪层次还不一样。
第一条是震惊之后的崩溃,眼泪鼻涕一起下来,整个人瘫在地上像被抽掉了骨头。
第二条是崩溃之后的冷笑,笑着笑着眼泪又流下来,比第一条多了层自嘲。
第三条她把冷笑和崩溃融在一起,眼泪流进嘴角的弧度里,苦涩和疯癫同时出现在一张脸上,看得监视器后面的黄家文后背发凉。
拍完张大户家的最后一场戏之后,叶玉卿走出布景的院门,在片场边上的休息区坐了很久,她盯着地面发呆,整个人还沉浸在那个情绪里没有完全抽出来。
陈宝莲悄悄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她在旁边看着叶玉卿演戏看得揪心。
叶玉卿进入状态了,但大B哥又出了问题。
接下来转场拍武大郎家的戏,轮到吴志雄状态不对了。
大B哥这个人,演江湖大佬是本色出演,他往那儿一站,不用台词,光是眼神就能知道他是干什么的。
但武大郎是什么人?身高不足五尺,相貌丑陋,卖馒头为生,性格懦弱到老婆被人调戏都不敢出声。
让大B哥演这种角色,等于是把老虎塞进猫的皮囊里,怎么塞怎么别扭。
第一场戏,武大郎挑着炊担子回家,发现潘金莲被街头的泼皮调戏,他要上去拦又不敢,站在巷口犹豫了半天,最后等泼皮走了才敢上前去安慰妻子。
就这么一场戏,大B哥演了六遍都不对。
他挑担子的步子迈得太大,每一步都虎虎生风,炊饼担子在肩膀上晃都不晃一下,看起来不像卖炊饼的,倒像是要去铜锣湾砍人。
他在巷口犹豫的那一段,表情拧巴得咬牙切齿,不像懦弱,像在忍着一拳打过去的冲动。
等泼皮走了之后他上前安慰妻子,说话的语气听起来比泼皮还凶。
黄家文喊了六次咔之后,靠在监视器旁边的椅子上,用手帕擦着额头上的汗,求助地看了鹿劲坤一眼。
鹿劲坤站起身来,刚调教好了叶玉卿,现在要调教大B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