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双女情欲戏(1/2)
更重头的挑战在后面。潘金莲和庞春梅之间的支线,鹿劲坤在剧本里用了极其细腻的笔触写了一段禁忌的双女亲密戏。
和西门庆那种充满掠夺性的占有不同,春梅和潘金莲之间的亲密是一种女性之间的互相取暖。
她们同病相怜,又彼此利用。她们之间有真情,也有算计。这种复杂的层次,比单纯的男女激情戏难拍得多。
开拍前,叶玉卿把陈宝莲拉到化妆间里单独聊了二十分钟。她说话的内容没有人知道。
二十多分钟后叶玉卿先走出来,神色如常地跟化妆师补了个口红。陈宝莲跟在后面,眼眶微微泛红,但表情平静了很多,走路的时候抬头挺胸,不再是之前那种低头缩肩的姿态。
那场亲密戏拍了一整个下午。鹿劲坤把清场范围扩大到了极限,摄影机后面只留了他、黄家文和摄影师三个人。
陈宝莲的生涩被叶玉卿的引导一点一点消解,陈宝莲的青涩和不安,恰恰是庞春梅对潘金莲那种仰慕与羞涩的完美投射。
在叶玉卿的带动下,两女的情欲戏拍得唯美又充满了张力。尤其是陈宝莲的表情,完全带入了进去。
鹿劲坤喊卡之后,片场所有人都很安静。那个画面里有一种让人不忍心打破的东西,除了欲望的宣泄,两个在男权世界里互相舔舐伤口的女人的灵魂,在短暂的相拥中找到了片刻的体温。
拍摄进入最后阶段。
潘金莲害死李瓶儿的儿子那场戏,三原夕香贡献了全片她个人的最佳表演,李瓶儿抱着已经冰凉的孩子,没有嚎啕大哭,只是反复地抚摸着孩子的小手,嘴里哼着一首听不清词的和歌,声音越来越轻,越来越轻,直到完全静止。
那是一种超越了愤怒和悲伤的麻木,是她一生贪求真情最终却连唯一的亲情也被剥离之后的失重状态。
鹿劲坤在监视器里看着三原夕香的表演,心里暗暗把李瓶儿第三部里的重头戏又多排了几场。这个日本女孩的潜力,比他预期的大得多。
西门庆暴毙的戏份之后,剧情急转直下。
潘金莲被吴月娘逐出西门府,穿着那件已经沾了灰尘、下摆裂开一道口子的大红嫁衣,一个人走在冷清的街道上。树叶在她脚边打旋,夕阳把她的影子拉得又细又长,像一根被火烧过的枯枝。
最后的最后,是武松复仇。
吴毅将回来补拍这场杀青戏。
他穿着一身风尘仆仆的短打,袖口磨破了边,脸上的胡茬已有半寸长,眼睛里带着流放归来的疲惫和杀意。
他站在西门府外那条冷清的巷子里,手里握着道具刀。
这场潘金莲被武松追上、临死前最后几分钟的戏,硬是拍了整整四天。
动作部分第二天就过了吴毅将的武松手起刀落,干净利落,武术指导设计的动作没有飞檐走壁,没有慢镜头旋转,只是一个受过训练的武人一刀劈下,快、准、狠。
关键是临死前的那段表演。潘金莲被武松追到死巷子里,退无可退,背后是冰冷的墙壁,面前是一把沾着寒光的刀。
叶玉卿拍了不下三十条。
不是因为叶玉卿演得不好,是鹿劲坤在找一种“味道”。一种他脑子里隐隐约约能看到轮廓、但无法用语言准确描述的东西。
叶玉卿的每一次尝试,都在逼近,但每次都差那么一丝丝距离,像是隔着最后半毫米的雾。
第一天,她演出了恐惧。武松的刀架在脖子上,她全身发抖,眼泪不受控制地往下流,嘴唇哆嗦着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黄家文看完觉得很满意,转头看鹿劲坤。鹿劲坤站在监视器前面,双臂交叉,眉头微皱,没有说“过”也没有说“不行”。
沉默了半晌,他对叶玉卿说:“还不够。潘金莲不只是害怕。她这一辈子什么没经历过?被卖,被打,被羞辱,被抛弃。她不是第一次面对死亡。纯粹的恐惧太简单了。”
第二天,叶玉卿带来了另一种诠释。
她在恐惧之上叠加了一层麻木,哭到一半忽然不哭了,眼神空洞地盯着武松的刀尖,嘴角微微翘起,露出一个嘲讽的、疲惫的笑。那表情像是在说:“终于来了。”
这条让片场所有人都安静了几秒,很震撼。
但鹿劲坤还是不满意。他对叶玉卿说:“麻木是对不在乎的人才会有的反应。潘金莲在乎武松。她爱过他,被他拒绝过,她的毁灭有一半是因为他。面对一个你在乎过的人来杀你,你不可能是麻木的。”
第三天,叶玉卿在开拍前一个人在化妆间坐了将近一个小时,谁也不见,连化妆师都不让进,当她走出来的时候,眼圈是红的,脸上的妆容已经卸掉了一半,只剩下一层薄薄的底妆,反而更贴近一个被命运逼到死角的妇人的真实状态。
她站到镜头前。
那把刀架在她的脖子上,冰凉的刀锋贴着皮肤。
她仰头看着吴毅将的武松,眼睛里的泪光不是恐惧的泪,不是求饶的泪,而是一种极其复杂的、像是走马灯在眼前闪过一样的泪。
她在哭,但她在笑。笑得很轻很轻,嘴角的弧度几乎不可见,但瞳孔深处有一丝释然在明灭。
然后她开口,声音沙哑,像是在用最后一口气把这句话从肺里推出来。
“叔叔……你终于来杀我了。”
她把“终于”两个字咬得很轻,但轻得分量极重。那不是“你果然来了”的意料之中,而是“我等这一天等了很久”的尘埃落定。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