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蔡澜:用顶级特效拍喜剧?(1/2)
蔡澜坐在影院倒数第三排靠过道的位置。
他本来不想来的,嘉禾那边年底积了一堆事,审片、排片、跟院线扯分成,忙得脚不沾地。
但他路过影院门口看见那张海报的时候,脚步还是顿了一下。
风月太子靓坤、快片王王晶、春节档喜剧,这几个词凑在一起,蔡澜心里那点职业好奇心就被勾起来了。
他买了张票,戴着帽子混进人群里,尽量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像来
"查作业
"的。
影厅里的观众笑得很开心,前面几排几个年轻小伙子笑得拍椅子扶手,旁边一对情侣搂在一起笑得肩膀直抖。
蔡澜也笑了,但他的笑跟观众不太一样,他是一边乐一边在心里记笔记。
这个笑点是怎么设计的?节奏怎么掐的?观众的反应峰值在哪个点?
然后张世跳楼那段来了。
蔡澜原本靠在椅背上的身体慢慢坐直了。
他看见画面里浓烟滚滚,张世穿着裤衩从二楼窗台跳下去,噗通砸进水里,水花溅起来。
到此为止一切正常,他甚至还觉得这个桥段设计得挺巧妙,前面的铺垫够足,观众的情绪被吊起来了,然后一个干净利落的反差逗笑全场。
但下一秒,画面停住了。
水花定在半空。那些溅起来的水珠晶莹剔透地悬浮着,每一颗都能看清楚形状。
溅起的水雾在空气中凝固成一片淡白色的薄纱,边缘的轮廓清晰可辨。
白鹭展开翅膀停在半空中,翅膀尖的羽毛一根根分明。
然后镜头在凝固的时间里开始移动。
画面以一个长镜头绕着湖边那些吓呆了的学生一个个地给特写。
蔡澜的后背离开了椅背,整个人往前倾了倾。他的眼睛眯起来。
他在脑子里飞快地拆解这个镜头,这是怎么拍的?逐格拍摄?但画面里的人物表情太连贯了,根本看不出一帧一帧拼出来的痕迹。
多机位同时拍摄再后期合成?但那个旋转运镜太流畅了,机位移动的轨迹连贯得像一条平滑的曲线,不像普通合成那种生硬的拼贴。
他想到了可能用了电脑特效,但1991年年底、1992年初的香港,电脑特效能做到这个地步吗?
他知道好莱坞那边开始用数字技术做特效了,但那些技术还远远算不上成熟,做出来的东西粗粗糙糙的,一看就是
"电脑做的
"。
可眼前这个画面不一样,水珠是真实的,人物是真实的,光影也是真实的,没有任何
"数字感
"。
它就像摄影师按了快门,把整个世界冻住了,然后扛着摄影机在冻住的世界里走了一圈。
蔡澜他想不通。他想到了徐克,徐克这两年拍《倩女幽魂》的时候也搞了一些新花样,但那个路数跟这个完全不同。
徐克是玩威亚、玩快速剪辑、玩视觉冲击,但这个……这个是把时间本身按了暂停。
这个镜头持续了七八秒,然后画面重新
"活
"过来。水花继续溅,白鹭飞走,湖边的人炸了锅。
影厅里的笑声又掀了一波,蔡澜也跟着笑了,但他笑的时候脑子还在转:这片子成本才三百万,多少钱做了这个技术,北边的特效这么强这么便宜?
画面继续往后推,但蔡澜的心思有一半还挂在那段定格镜头上。
他侧头看了看周围那些笑得满脸通红的普通观众,他们只觉得好笑,没人去琢磨
"这是怎么做到的
",这才是最吓人的地方。
一个让他们想破脑袋都搞不清楚的技术,在观众眼里只是一个
"好搞笑
"的桥段。
这种隐藏在效果背后的技术差距,比明摆着炫技更让人后背发凉。
蔡澜吁了一口气,重新把注意力拉回银幕。
宿舍里的老鼠戏来了,画面里一只灰毛耗子从床底下蹿出来,吱吱叫着在宿舍地板上窜来窜去。
白古第一个跳上椅子,拖鞋都飞了一只,嘴里喊着
"老鼠啊老鼠啊
"。
张达明爬上桌子蹲着,黄一山干脆蹿到了阳台外面,扒着门框往里看。三个人鸡飞狗跳地追打那只老鼠,扫帚、拖鞋、教科书全部上手,折腾了一分多钟,老鼠终于被打晕了,四脚朝天躺在地上。
然后张世推门进来,手里拎着在便利店买的一袋面包,他看见三个舍友如临大敌的样子,又低头看见地上那只翻着肚皮的耗子,愣了一下,然后弯腰把耗子拎起来,捏着尾巴尖在眼前晃了晃。
兵役不是白服的,他压根不怕这玩意儿。
"一只老鼠而已你们至于吗?
"张世晃着老鼠尾巴,老鼠在半空中划出弧线,三个舍友齐刷刷往后跳了三步。
白古指着他说
"你你你快拿出去丢了啊
"。
张世起了玩心,拎着老鼠往三个舍友跟前凑,白古
"嗷
"一嗓子就往外跑,张达明直接蹲桌子底下去了。
张世玩上了头,把老鼠提到自己头顶上,仰头张开嘴,假装要把老鼠吃进嘴里吓唬舍友。
三个舍友看到这一幕,吓得脸都白了,白古扯着嗓子喊
"你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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