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好的恶灵会自己死（2/2）

“咔哒”一声，门开了。

妇人的话卡在嗓子眼里。

老人伸手进去，取出一把木梳子和几封信。

梳子边角磨得圆润发亮，颜色暗沉，带着年深日久的温润。

妇人看着那把梳子，声音忽然软下来：“那是爸爸送的……”

老人把梳子拢过头发，在脑后扎了个小小的髻，轻轻插进去。

她转过身来，看着自己的女儿，眼里浮起一层薄薄的光：“今天就吃猪肉汤吧，春子。”

说完朝厨房走去。

妇人愣了一瞬，嘴角压不住地往上翘，快步跟上去：“好嘞，妈！”

四谷见子站在客厅里，看着这一幕，眼眶忽然有点发热。

她眨了眨眼，视线移向门口。

之前跟苏白说话的那个恶灵从外面走进来，身形已经淡得几乎透明。

它走到两人面前停住，弯下腰，认认真真鞠了一躬。

“谢谢你们。”

随后直起身，朝老人离去的方向望了一眼，转身往门外走。

走了几步，身形便一寸一寸散了，像风里的薄雾，什么都没留下。

过了一会儿，老人从厨房探出头，冲他们招手：“留下来吃吧，一起吃猪肉汤。”

“算了奶奶，”苏白笑着摆手，“我们还得回去呢。”

老人又劝了两句，妇人也跟着挽留，苏白还是笑着辞了。

母女俩便一起送他们到门口。

告别之后，两人沿着路灯下的街道往回走。

夜风从侧面吹过来，撩起四谷见子的头发又放下。

走了一段，她偏头看他：“那个……是老奶奶的丈夫吗？”

“是啊。”苏白双手插兜，步子不紧不慢。

“那为什么……”她顿了一下，“为什么他跟别的……不一样？”

“或许是执念吧。”苏白想了想回答。

“执念？”

“嗯。放心不下她，就一直守在边上。等看到有人会照顾她了，她自己也想起些事儿了，他就走得安心了。”

苏白抬了抬头，看了看月亮，“我们大陆那边有句话——你害怕的鬼，是别人朝思暮想却再也见不到的人。”

四谷见子也抬头看月亮。

月光冷冷的，但不知怎么，她觉得心里有什么东西被轻轻焐了一下。

沉默了一会儿，她又问：“那……你杀的那些呢？”

“好的会自己散。赖着不走还出来吓人的，能是什么好东西？”苏白随口说着。

四谷见子没再说话，裹紧了外套。

她心想。

对，吓自己的都是坏家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