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4章 毁灭、新生和重塑（2/2）

“我将绝大多数知识收拢，可即便如此，我还是看不清那飘渺的未来。”

占星术士于是为少年棋者展示了他所见到的，未来的一角——

“知识浅薄的占星术士，又岂能看得穿这世间的弯弯绕绕和诡异邪灵？所以........他向那位求知的少年展示了一个完美的未来，一个符合少年想象的未来。”

眼前的场景再次变换，伊瑟琳也看到了那位占星术士向少年展示的“假未来”。

高楼大厦，车水马龙——伊瑟琳瞳孔骤然收缩，这是现代世界？！

“于是，确定了未来的方向的少年，开始了他的行动。”克里斯托弗道。

眼前的场景瞬息变幻，出乎意料的，这是伊瑟琳头一次在这里听到质疑声。

“少年不断研究，想要亲手打造占星术士为他展现的那个‘未来’，可随之而来的，却是源源不断的质疑声，他们认为那个未来是空谈，少年这是在浪费时间。”

闻言，伊瑟琳眼睛动了动，但并没有吱声。

“他坚信能用双手，能用他脑海中的理论，创造那个繁荣的‘未来’........”

“他遇到个关隘？”伊瑟琳问道。

“统治阶级也好，被愚弄的人民也罢，凡被他此举触碰了利益的，都在打压他。”

克里斯托弗沉声道，伊瑟琳继续点头，纵观历史，这一点确实如此。

“所以呢？他因此而堕？”伊瑟琳追问道。

“不，少年从那些人眼中看到了恐惧，于是坚信自己的道路是正确的！”

克里斯托弗着，整个人气势一沉，整个人笼罩着一层莫名的杀意。

“少年展示了他的成果，那是某个产品的全自动的生产机器，在此前绝无仅有！”

眼前的场景再次变换，少年棋者意气风发地向台下的人介绍自己的发现。

“这严重损害了相关贵族的利益，底下的普通人也认为这东西抢了他们的饭碗。”

到这，克里斯托弗嗤笑一声，不知是在嘲笑哪个群体。

他接着道：“于是，相关的贵族决定给少年一点教训。”

“什么教训？”伊瑟琳瞳孔微微触动，似是猜到了什么。

“杀了他的老师兼爱人，也就是你见到的那位白发女子.........那些贵族们当时是这样嘲讽的：‘你不是想用机器取代人吗？那我们让你也尝尝‘被取代’的滋味——你的爱人，已经被你的发明‘取代’了’！”

到这，克里斯托弗冷哼一声，“愚昧！”

他用空洞的眼眶扫了眼身旁的少女，挥挥手，眼前的场景再度变换。

白发女子倒在血泊中，手中攥紧的纸条，成了全场唯一的焦点.........

【不要因我而哭泣，不要因我而愤怒，不要因我........而停下你改造世界的脚步。】

“后来我时常在想，如果当时有人能将纸条藏好，或许就不会有现在的棋者了。”

克里斯托弗若有所思，难得地表现出了些许的不正经。

“所以他‘黑化’了？”伊瑟琳眨眨眼，好奇地问道。

“差不多吧。”如果他的眼睛没被抹除的话，伊瑟琳或许能从中看到些许伤心。

“经历过此事的少年意识到，想要改造这个世界，要先对人们的‘大脑’动手。”

“思想？！”伊瑟琳瞳孔一缩，脑海中蹦出了这两个关键词。

“对。”这位预言家点了点头，“于是他开始查阅那些被教会列为禁物的书籍。”

话音下，克里斯托弗沉默半晌，这才开口道：

“从字里行间，他找出了他认为正确的道路........颠覆和重塑这个旧世界！”

“所以........这就是棋者的全部过往？”伊瑟琳若有所思。

“嗯，在颠覆和改造世界之前，他要成为唯一的独裁者，所以投身根源。”

画面在变换，“幡然醒悟”的棋者再次受到贵族的赏识。

他拥有了翻阅教会禁书的资格，数年的不吃不喝，他消化了教会的所有思想禁书。

最后的画面是米德加德裂隙，一个横亘在年轮海和终末荒原的空间断裂带。

少年棋者戴上了那张似笑非笑的面具，成为了真正的棋者。

“新生之前，注定是毁灭........愚昧的世人，只有我才能引领你们走向那个未来！”

画面定格在棋者跃下米德加德裂隙的刹那，再也没有往后的片段。

伊瑟琳盯着那道消瘦的背影，整个人陷入沉思。

“其实，有一样东西，也是这之间的关键，艾尔登应该给你看过。”

“我看过。”伊瑟琳秀眉微蹙，很快就想了起来。

“从起源之井冒出来的那个手........那个黑色方块？！”

少女声音带着惊讶，以及一抹迫切的求知欲望，而克里斯托弗，也点了点头。

“那东西的情报，不心走漏到了棋者的耳中........棋者也因此更坚信，这东西绝对是从他所描绘的未来而来的，是来呼应他的，他因而变得更加疯狂！”

往后的其它事情暂且不知，单就最近发生的事情而言，伊瑟琳自是清楚。

长达三十年的布局，只为了获取圣水，进行自己亵渎神明的实验。

只有强大的力量，才能颠覆这个世界，才能成为那唯一的独裁者........

思绪拉回，伊瑟琳转而看向身旁的预言家。

“那么，预言家先生，您在这之中扮演的角色，是否如我所料呢？”

伊瑟琳问道，却见这位预言家很干脆地点了点头——

“当然，我就是那个为他描绘未来的........尚还不够格的占星术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