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1章 清算将启（2/2）

“艾拉。”伊瑟琳站在跪倒的阿黛尔面前，看向突然出现的少女。

“小姐救了艾拉两次，艾拉怎能知恩不报？”金发少女莞尔一笑。

她顿了顿，也只有在面对伊瑟琳时，这位历经磨难的自然圣女，表现得稍稍幼稚。

“所以........小姐，我的事，不能成为你止步不前的理由。”艾拉轻声说道。

伊瑟琳微微一愣，显然没想到艾拉居然会这样说。

她扫了一眼跪着的阿黛尔，视线再次落在艾拉身上，问道：

“你应该知道后果，就算你有赴死的决心，可那些原魂呢？”

“换位思考一下。”艾拉眨了眨眼，“如果小姐您代入我的视角，你会怎么说？”

伊瑟琳眼中泛起一抹思索，而后张了张嘴，艾拉却先伊瑟琳一步说了出来——

“不熟，对吧？从小没有父母，被老爷带回家，服侍小姐........”

艾拉的眼神黯了黯，像是两颗失去了光彩的蓝宝石，她接着说道：

“家族庇护我，小姐保护我........救命之恩，艾拉不能再欠了。”

说到这，艾拉转过身去，不再面对连廊内游荡的原魂，像是在回避什么。

“比起这些，一段从未享受过，可以称作未拥有过的血脉，又有什么呢？”

伊瑟琳沉默了，她嘴巴张开又闭上，如此循环往复，也吐不出几个字。

“你也选择了‘背叛’？”跪着的阿黛尔猛地抬起头。

“从未拥有过，何来背叛？而且........硬要说的话，我不会选择背叛小姐。”

背对着众人，艾拉声音低沉，却带着一股决然，“艾拉不能拖小姐后腿。”

话音落下，艾拉转过身来，露出一抹凄美的笑容，看着阿黛尔。

“阿黛尔女士，我不知道我该恨你，还是该感激你。”

听到这话，阿黛尔微微一愣，死灰的脸上升起一抹希望的色彩。

“在你以身化成的‘圣池’内，我........见到了我的母亲。”

艾拉嘴角微微勾起，脸上洋溢起一抹幸福的笑容，说道：

“她和我无数次睡前幻想过，梦中梦到过，对星空许愿过的一样........”

伊瑟琳转过身去，仰头看着漆黑的天花板，耳边是艾拉的碎碎念。

“妈妈的怀中很温暖，她会唱很多很多的歌，会哄我睡觉，做各种各样的事........”

艾拉顿了顿，如果灵魂有泪水的话，伊瑟琳无法想象此刻的艾拉会是什么情况。

“是我理想中的妈妈........”艾拉说着，又是一顿，转而开口：

“不，只是我长久未拥有过，所以标准很低，低到我只需要妈妈这个角色出现。”

那双天蓝色，一闪一闪的眼瞳再次看向阿黛尔，艾拉接着道：

“所以，阿黛尔女士，我很感激你，给我提供了一个和母亲见面，相处的机会。”

不远处，伊瑟琳长叹一口气，已经猜到何为“恨”了。

“可我的妈妈是被你杀死........才会出现在那里的。”

艾拉话锋一转，原本幸福的笑容也僵住，她微微颤抖，是压抑不住的恨意和愤怒。

阿黛尔神色暗了下去，眼中的最后一抹希望的焰火也彻底覆灭。

“我妈妈在哪儿呢。”艾拉伸手一指，伊瑟琳循声望去，整个人愣在原地。

那是个原魂，无意识的原魂，是一个灵魂最开始的样子，是绝对不可逆的进程........

“就在前段时间，她在我怀中失去了最后的意识，化作了最初的原魂。”

艾拉咬着牙，全身颤抖的幅度在加剧，有些哽咽的说道：

“她回不来了，妈妈再也回不来了，我在极度的喜悦中，见证她的绝对死亡........”

一时间，昏暗的连廊内，连滴水声都静了下来，只剩下那位自然圣女的独白。

艾拉来到阿黛尔面前，银牙紧咬，嘴角止不住地颤抖，就这么静静地看着她。

“所以.......这是我的‘恨’，我拥有了全世界，然后又看着全世界离我远去。”

听到这话，阿黛尔闭上眼睛，死死地压制住脸上的疯狂。

“对不起。”阿黛尔轻声开口。

“没什么对不起的。”艾拉淡然开口，她转而看向伊瑟琳，说道：

“小姐，离开这个‘环境’吧，天使一族注定要消亡，此事........你不必参与。”

“嗯。”背对着两人和一众原魂，伊瑟琳微微颔首。

可就在这时——“我答应你。”

阿黛尔说着，颤颤巍巍地从地面上爬起来，直勾勾地盯着伊瑟琳的背影。

银发少女的动作一滞，停下了引爆术法的动作。

“我答应你，伊瑟琳........我会完成第三次‘背叛’，如你所愿。”

“我没有要求你这样做，这不是如我所愿。”伊瑟琳淡然开口。

“是，一切都是我咎由自取，天使杀尽天使，说——此为救赎！”

阿黛尔低声呢喃，而后放声大笑，那笑声中，满是自嘲！

“第三次‘背叛’后，十三位背叛者全部遭到魔神清算，再无一人存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