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一起学习（1/2）

陈砚盯着墙上那道裂缝，看了足足半分钟。

不是建筑沉降。

他在学校住了三年多，见过的裂缝都是从墙角斜着往下走，或者顺着砖缝延伸。

这道裂缝不一样——笔直地从天花板垂下来，停在床头正上方的位置，像有人用尺子比着画出来的。

而且墙皮边缘太整齐了，不像是自然开裂。

陈砚伸手摸了摸裂缝边缘，指尖触到一片冰凉。

不是墙体该有的温度。

他从枕头底下抽出那本书，翻到“裂煞”那一章。

【裂煞：人为在墙体制造裂缝，或将煞气引入裂缝中，正对床头、书桌、沙发等常坐卧之处，使人精神萎靡、运势衰败、重则久病不愈。

化解之法：以五帝钱镇压，或填补裂缝后重新粉刷。】

陈砚把书合上，塞回枕头底下。

他想起了去年冬天的一件事。

那天他发烧，躺在宿舍里昏昏沉沉的。

赵坤说出去买饭，回来的时候带了一袋水果，还特意把苹果削好了递到他手里。

“砚哥，你多吃点，生病了得补充维生素。”

陈砚那时候烧得迷迷糊糊，只记得赵坤在床边坐了很久，手机的光打在他脸上，表情看不太清。

现在回想起来——他那个时候，是在做什么？

是真心照顾他，还是在确认“裂煞”有没有起作用？

陈砚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大一那年冬天的事又涌上来。

赵坤发烧到四十度，半夜说胡话。

是他陈砚从六楼把赵坤背下来，打车送到医院，挂号、缴费、陪床，折腾了一整夜。

第二天赵坤退烧了，握着他的手说：“砚哥，这辈子我就认你这个兄弟。”

陈砚信了。

他帮赵坤占座、借他笔记、实习面试的时候帮他改简历。

赵坤说过：“砚哥你对我太好了，我以后一定报答你”。

报答。

陈砚睁开眼，看着墙上那道裂缝，嘴角慢慢绷成一条直线。

他一声没吭，从杂物盒里找出透明胶带，把裂缝贴上了。

不是化解，只是暂时封住。

真正的账，慢慢算。

第二天早上，陈砚被一阵“砰砰砰”的声音吵醒。

赵坤在宿舍里敲敲打打，把那个关公像换了个位置——从桌上挪到了书架的顶层，比陈砚的床位高出一截，居高临下地俯视着。

那把刀，还是对着陈砚的方向。

“砚哥，醒了？”

赵坤转过身，笑嘻嘻的，

“我昨晚想了想，关公放桌上太占地方了，搁书架上更合适。

你觉得呢？”

陈砚看了一眼关公像，又看了一眼赵坤。

赵坤的眼睛里有血丝，眼袋发青，看起来昨晚又没睡好。

但他笑得很大方，大大方方地站在陈砚面前，等着他发问。

这就是赵坤的本事。

他做了坏事，从不心虚，因为他早就给自己找好了理由——“我不过是争取自己应得的东西。”

陈砚没接话，从上铺爬下来，去洗漱。

他回来的时候，赵坤已经出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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