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一一化解(2/2)
“第一步,门口这棵桂花树,修剪树冠,让门口亮堂起来。
不要砍,修剪就行,保留主干和主要枝杈,把遮住门的部分剪掉。
如果觉得麻烦,也可以移栽到院子东南角,那才是桂花该待的位置。”
李建国点了点头。
“第二步,厨房水槽和灶台的问题,两个办法:
要么在水槽和灶台之间加一块挡板,阻隔水流直冲火;
要么把水龙头的出水方向调整一下,不要让水正对着灶台冲。
成本都不高,几十块钱的事。”
“第三步,楼梯口对着玻璃栏杆,在楼梯口挂一串五帝钱或者一个葫芦,化解悬空煞。
这些东西古玩城都有卖,几十块到几百块不等,别买太贵的,真的就行。”
“第四步,左边邻居的尖角煞,在主卧窗台上放一面小镜子,镜面朝外,对着尖角的方向,把煞气反射回去。
记住,镜面一定要朝外,不能朝里。”
“第五步,右边邻居的死水,没办法直接动人家的东西,但可以在你家东边的窗台上放一盆绿萝,用绿萝的生发之气来中和死水的衰气。
绿萝要养好,叶子黄了就剪,蔫了就换。”
陈砚一口气说完,又补了一句:
“还有一件事,茶几旁边那盆绿植已经黄了,换一盆新的。
家里不要留任何枯萎的植物,枯枝败叶带衰气。”
李建国听完,沉默几秒,忽然笑了。
不是那种客气的笑,是真心的、带着点无奈的笑。
“明远,你这室友,有点东西。”
他转头看着李明远,“你之前怎么没跟我提过?”
李明远挠了挠头:“我也是今天早上才知道的……”
李建国站起来,走到陈砚面前,伸出手:
“小陈,谢谢你。
你说的这些,我会一一照做。
不管有没有用,就冲你这份细心,我也得谢谢你。”
陈砚握了握李建国的手:
“李叔客气了,明远是我室友,应该的。
再说了,之前您也没少照顾我。”
李建国摆了摆手:“那都是小事。”
他从茶几抽屉里拿出一个信封,抽出一沓钱,递过来:“这是两千块,你先拿着。
等有效果了,叔再谢你。”
“太多了。”
陈砚连忙推回去,“我就是说了几句话,没做什么。”
“你这几句话值这个价。”
李建国把钱塞进他手里,
“我这半年看了多少医生、找了多少人,花了不知道多少钱,没一个说到点子上的。
你二十分钟,把问题说透了,这就值。”
李明远在旁边也劝:
“砚哥你就收着吧,我爸这人就这样,你不收他反而心里不踏实。”
陈砚看了看手里的信封,没有再推。
他把信封折了一下塞进兜里,心里算了一下——加上之前转给妈妈的一千块,现在有三千了。
三千块,差不多够解决父亲的医药费了。
李建国留他吃晚饭,陈砚婉拒了,说晚上还要回学校看书。
李明远开车送他去地铁站。
车上,李明远忽然开口:
“砚哥,赵坤的事……你不打算跟他算账吗?”
陈砚看着窗外的车流,沉默了一会儿。
“算账是迟早的事。”他说,“但不是现在。”
“那是什么时候?”
“等他把自己的路走绝的时候。”
李明远没有再问。
车子停在地铁站门口,陈砚下车之前,回头看了李明远一眼。
“对了,你家那棵桂花树,修剪的时候记得挑个好日子。
最好是上午九点到十一点之间,阳气最足的时候动工。”
李明远笑了:“行,记下了。”
陈砚转身走进地铁站。
电梯往下走的时候,他从兜里摸出那串五帝钱,在手心里攥了攥。
五枚铜钱上,铜绿又淡了一些。
顺治、康熙、雍正、乾隆、嘉庆,每一枚都像是在慢慢褪去岁月的锈蚀,露出底下暗沉的铜质。
就像他这个人一样。
正在一点一点地,褪去那层被人强加的霉运,露出本来该有的样子。
地铁来了。
陈砚把五帝钱揣回兜里,大步上了车。
车厢里人不多,他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拿出手机,发现有一条未读消息。
是王浩发来的:
“砚哥,你跟明远在一起吗?
赵坤刚才回来了,一个人在宿舍里摔东西,嘴里骂骂咧咧的,说什么‘她凭什么走’、‘老子哪点对不起她’。
我没敢进去,在走廊待着呢。”
陈砚看完这条消息,手指悬在屏幕上停了两秒。
“她”——应该是林薇薇。
看来赵坤的反噬,不只是身体上的。
陈砚打了几个字,又删掉。
最后他只回了一句话:“别管他,让他自己待着。”
发完这条消息,他想了想,又给王浩发了一条:
“对了,那篮子鸡蛋我给明远家拎去了,你的那份,就是袋子里的水果或者日后给你补上。”
王浩秒回:
“谁要你补!
你拿去给明远爸正好,李叔之前没少请咱们吃饭。
对了砚哥,你到底懂不懂风水?给个准话,我心里好有个底。”
陈砚看着这条消息,嘴角微微翘起来。
他没有回复,把手机锁了屏。
车轮在轨道上发出有节奏的声响。
明天,又是新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