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越来越好（2/2）

他给自己定了死命令：三天内搞定初稿，五天内做完PPT。

王浩说他是“卷王转世”。

陈砚头都没抬回他一句：“你导师没让你重写？”

王浩识趣闭嘴。

到第三天下午，论文修改了不少，手机突然又响了。

陈砚拿起来一看，是个陌生号码，江城本地的。

“陈大师，我姓杜，杜振山。王玉清介绍我找您。”

电话一接通，他便开门见山。

声音低沉，带着沙哑，像好些天没合过眼。

陈砚知道这就是五一前王玉清跟他说的杜先生。

他听得出来，那沙哑底下，压着一股怎么也按不住的焦躁。

“杜先生，什么事？”

“我儿子出事了。”

杜振山语速很快，

“医院查不出原因，人越来越虚，瘦了二十多斤。

王玉清说您有办法，求您来看看。”

陈砚握着手机，沉默两秒。

“人在哪？”

“在家。

他不肯出门，已经一个多月。”

“地址发我，明天下午过去。”

“您今天不方便吗？”杜振山显然很着急。

陈砚看一眼电脑屏幕上改了一半的论文：

“今天真不行。明天下午，一定到。”

杜振山沉默几秒，报了一串地址，又补一句：“您来之前给我电话，我让司机去接。”

挂了电话，陈砚靠在椅背上，盯着天花板。

杜振山——这名字耳熟。

想起来了，江城做建材的，排得上号的人物。

看来王玉清介绍的人，来头不小。

王浩从洗手间出来，看见他发愣：“砚哥，怎么了？”

“有人请我看事。”

能上985的都是人精，陈砚也不想隐瞒舍友。

“什么人？”

“做建材的，姓杜。”

王浩吹声口哨：

“杜振山？那可是大老板。砚哥，你要发财了。”

这人名头确实不小，就那财力，江城不知道的人少之又少。

陈砚没接话，赶紧修改论文。

一有时间就翻开古籍，翻到《心神不宁篇》查看。

杜振山儿子的情况目前还不明朗，不过他向来不打无准备之仗，所以必须先做好万全准备。

第二天下午，一辆黑色奔驰准时停在学校门口。

司机姓刘，四十来岁，话不多。

陈砚上车，车往城郊开。

杜振山住在城东一个叫“观澜墅”的小区，独栋别墅，院子比李明远家大两倍。

门口站着个中年男人，五十出头，穿着深色夹克，头发有些白，眼袋很重。

看见陈砚下车，快步迎上来。

“陈大师，辛苦您跑一趟。”

杜振山握着陈砚的手，力道很重。

陈砚感觉到他手心全是汗。

“杜先生，先看人。”

杜振山领他上楼。

二楼走廊尽头，一扇白色木门关着。

“这间就是我儿子杜宇的房间，已经一个多月没出门，饭放门口，等我们走了他才开门拿。”

陈砚站门口，开天眼。

门缝透出一层灰白气，不浓，但很顽固。

不像煞气，更像什么东西把屋里的气压住，出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