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坟前赎罪(1/2)
杜振山动作很快。
第二天一早,他给陈砚打电话:
“陈大师,我们准备今天就去临城县。
您方便一起去吗?”
陈砚正在改论文,想了想:就他父子俩去怕办不好,再惹出什么事来。
然后,他痛快回:“方便。你们来学校接我。”
一个小时后,那辆黑色奔驰停在学校门口。
杜宇坐在后座,脸色还是差,但比昨天强一些,至少能坐直了。看见陈砚上车,他往旁边挪了挪,没说话。
杜振山坐副驾,回过头来看儿子一眼,又看陈砚:
“陈大师,他昨晚睡了四五个小时,也没做噩梦。”
陈砚点点头,抬眸朝杜宇看了眼。
那团黑影暂时是走了,但杜宇欠的债还没还清。
车径直开往临城县。
杜宇盯着窗外,忽然开口:
“陈大师,那个东西……到底是什么?”
“怨气。”
陈砚说,“你踩的不是普通坟。
那坟里葬的人,生前受过不少委屈,死后也不安生。
怨气本来就很重,你踩上去,那等于是火上浇油。”
杜宇听完脸色又白几分。
“它没当场要你命,已经算手下留情了。”
陈砚看他一眼,
继续说:
“它要的只不过是一句道歉,一个态度。
你要是真心悔过,这事就能了。
你要是敷衍,它迟早还会回来。”
杜宇低下头,攥紧拳头。
杜振山想说什么,嘴唇动了动,终是没出声。
车进入临城县,往山里开。
杜宇那天是跟朋友晚上来的,路记不清,只记得有个水库、一座石桥。
临城县和临江县就一河之隔,陈砚虽然对临城县也比较熟悉,可这地儿他可从没来过。
司机绕两圈后,到了一座桥边,杜宇忽然喊:
“停!就是这里!”
车停在这座石桥边。
桥下是一条干涸的小河沟,对面是一片荒地,长满野草。
荒地里零星散着几座坟,有立碑的,有的只剩土包。
陈砚下车,开了天眼扫一圈。
他看见东南角有团灰白气,跟昨天杜宇身上那层一模一样。
“那边。”
陈砚抬下巴指了指。
杜振山扶着杜宇,三个人一起往那个方向走。
草丛没过小腿,露水打湿裤脚。
走到跟前,陈砚看清了——一座塌了一半的坟。
墓碑歪倒,半截埋在土里,上面长满青苔。
坟包塌出一个坑,露出里面的砖石。
没人打理,少说也荒了十来年。
杜宇站在坟前,腿直打颤。
陈砚蹲下来,把墓碑扶正,擦掉青苔。
碑上字迹模糊,勉强认出几个字:“先妣……周氏……之墓”。
“这是谁家的坟?”杜振山皱眉。
“不知道。”
陈砚站起来,
“但这不重要。
重要的是,有人躺在这里,被他们踩了。”
他看了眼杜宇,然后说:
“跪下。”
杜宇毫不犹豫,扑通一声跪下去。
“磕头。”
杜宇磕头。
额头磕在泥地上,闷响。
“说话。
说你叫什么,哪天干的浑事,说你错了。”
杜宇声音发颤:
“我……我叫杜宇,江城来的。
上个月十六号晚上,我跟几个朋友路过这儿,喝了酒,脑子不清楚,踩了您的坟……我错了,我不是故意的,求您原谅……”
陈砚在旁边听着,没插话。
杜宇磕了十几个头,额头沾满泥,眼眶都红了。
“烧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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