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机关大院（2/2）

陈砚上车的时候注意到车牌号——不是普通号段。

他没多看，上车，系好安全带。

“陈先生，周领导上午有个会，可能要等一会儿。”

孙秘书从后视镜看了他一眼，

“您先到我办公室坐坐？”

“行。”

车开了二十分钟，拐进一条安静的街道。

两边的梧桐树遮天蔽日，叶子绿得发亮。

陈砚看着窗外，心里想：

这地方他以前路过无数次，从来没进来过。

机关大院的门不宽，但进去之后别有洞天。

几栋灰色的办公楼错落有致地分布在小山坡上，路面干净得能照见人影，花坛里的冬青修剪得整整齐齐。

陈砚下车，站在院子里，没急着进去。

他开了天眼。

普通人看机关大院，看到的是干净、整洁、肃穆。

他看到的，是另一番景象——整栋楼笼罩着一层淡淡的金光，正气很足。

毕竟是机关单位，常年有人办公，人气旺，正气自然就盛。

但那层金光流动得并不顺畅。

像一条河，中间被什么东西堵住了，水流到这里就打旋，淤积成一小团。

最明显的是三楼东侧那几扇窗户，正气到了那里就散不开，灰蒙蒙地压着。

陈砚收回目光，跟着孙秘书上楼。

三楼走廊很长，铺着深色地毯，脚步声被吸得干干净净。

两侧的门都关着，只有门牌号安静地亮着。

陈砚经过几间办公室的时候，刻意放慢脚步，开天眼扫了一圈：

有的门缝里透出清清爽爽的白光，没问题。

有的透出一层薄薄的灰气，像是常年不开窗、不通风积攒的浊气，也没什么大问题。

但走到走廊尽头那间办公室门口，他停了一下。

门关着，门缝里透出来的气，不对劲。

不是浊气，不是衰气，而是一种更黏腻的东西——像薄薄一层油污堵在水管里，看不见摸不着，但就是让人觉得不舒服。

那气的颜色不浓，灰白里透着一丝暗红，很淡，普通人绝对注意不到。

“陈先生？这边请。”

孙秘书在前面招呼他。

陈砚收回目光，跟着孙秘书进了旁边的小会客室。

“周领导开完会就过来，您稍等。”

孙秘书给他倒了杯茶，退了出去。

陈砚坐在沙发上，端着茶杯，没喝。

他在想刚才那间办公室。

如果没猜错，那就是周领导的办公室。

那股不对劲的气，不像是自然形成的。

更像是——有人故意放了什么东西。

等了大概二十分钟，走廊里传来脚步声。

门推开，周领导走了进来。

“等久了吧？”

他在陈砚对面坐下，

“刚才那个会拖了半小时。”

“没有，孙秘书刚给我泡的茶还没喝完。”

周领导笑了笑，没再绕弯子，站起身：

“走吧，去我办公室坐坐。”

走廊尽头那间办公室？

推开门，陈砚的直觉立刻被证实。

办公室不小，朝南，落地窗，采光很好。

但一进门就感觉到一股凝滞感——不是闷，是一种滞。

像有什么东西把空气定住了，连呼吸都觉得费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