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论文答辩（2/2）

陈砚站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

“浩子，你先把自己的事搞定。

林伊然那姑娘，你说到她时的眼神，全世界都知道，就你自己以为藏得好。”

王浩的脸腾地红了。

“我没……我跟她就是……”

“普通朋友。”

陈砚帮他说完，

“我知道。

普通朋友你脸红什么？”

王浩不说话了。

陈砚笑笑，没再逗他，爬上上铺，拿出古籍继续看。

窗外，月光湿润如玉。

他翻开书，忽然想起一件事——前两天王浩翻过这本书，说“这书，你看后就成大师了，我呢，除了能感受到华国语言的博大精深，什么也没学到”。

陈砚心想：总不能告诉你老道给我开天眼了吧。

他把书合上，放回枕头底下。

有些事，只能自己知道。

……

六月初，江城大学的梧桐絮终于不飞了。

陈砚盯着电脑屏幕上的论文终稿，从头到尾看了三遍，确认没有错别字、没有格式错误、没有引用遗漏，才按下打印键。

图书馆的打印机咔咔响了好一阵子，吐出一沓还带着温度的纸。

六十八页。

一万八千字。

他拿着论文，站在打印机旁边，一页一页翻过去。

封面、摘要、目录、正文、参考文献、致谢。

每一个字都是他敲出来的，每一个公式都是他推演过的，每一行代码都是他调试好的。

最窘迫的时候，他连第二天的饭钱都拿不出来，站在教学楼天台上想往下跳，觉得自己这辈子全完了。

看看现在——论文写完，账户里躺着将近十万块钱，还顺手帮一堆人解决了问题。

不得不感叹：活着真好。

想到这里，他有点儿怀念“师父”了。

也不知道他老人家现在在哪儿云游？

收回心神，陈砚把论文装订好，往导师办公室走去。

路上遇到王浩，王浩手里也拿着一沓论文，表情跟要去刑场似的。

“砚哥，你说导师会让我过吗？”

陈砚反问：“你写完没？”

“写完了。”

他又问：“查重过了没？”

“过了。”

“那应该能过。”

王浩半信半疑：“真的？”

“假的，我安慰你的。”

说完，咯咯笑个没完。

“……砚哥，都这时候了，你能不能正经一点。”

“不能。”

两人正说着，李明远从走廊那头走过来，手里也拿着一沓论文。

“你们俩也是今天交？”李明远问。

王浩：“我昨天就交了，今天来找导师签字。砚哥今天交。”

陈砚点头：“你论文怎么样了？”

“交了。

导师说先看看，有问题再找我。”

李明远笑了笑，接着说：

“我爸说等我毕业后直接进公司，先从基层做起。”

王浩有点惊奇——有钱人的逻辑确实清奇。

他忍不住问：“你真去搬砖？”

“建材公司的砖，不用我搬。”

李明远笑了，“主要是跑跑工地、跟跟项目。”

陈砚看着他：“李叔身体怎么样了？”

“好多了。”

李明远说，

“上次你帮他调整过后，睡眠一直挺好。”

“对了，周末聚餐别忘了。”

李明远说，“我女朋友也来。”

王浩眼睛一亮：“终于舍得带出来了？”

李明远没接话，嘴角上翘的弧度却藏不住。

三人分道扬镳，去找各自的导师。

刘教授办公室的门开着。

陈砚敲了敲门框。

“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