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城北秦家（2/2）

“坐，您坐。”

秦女士给他倒了杯水，自己没坐，站在旁边，两只手绞在一起。

“您先别急。”

陈砚在沙发上坐下，没急着去看人，

“先说说什么情况。”

秦女士深吸一口气，声音有点发抖。

“小雯今年二十二，去年刚毕业。

之前一直好好的，性格开朗，工作也顺利。

就是大概一个月前，她开始说睡不着。”

“睡不着？”

“对。

说躺在床上耳朵边有人说话，听不清说什么，但就是一直在说。

她不敢闭眼，一闭眼就觉得有人站在床边盯着她。”

秦女士的眼圈红了，

“我以为是工作压力大，带她去看了心理医生。

医生说有点焦虑，开了药。

吃了也没用。”

“后来呢？”

“后来更严重了。

她开始说屋里有人，不是一个人，是好几个。

她半夜会突然坐起来，对着墙角说话，说什么‘你们走开’、‘别过来’。”

秦女士的眼泪掉下来了，

“我带她去了好几家医院，做了全套检查，医生说身体没问题。又去找人看，有说是冲了煞的，有说是房子不干净的，做了两场法事，一点用都没有。”

她抹了把眼泪，看着陈砚：

“昨天我一个同事说，她认识您帮过的人，让我一定找您试试。陈大师，我求您了……”

“我先看看。”

陈砚站起来，

“她在哪个房间？”

“最里面那间。”

陈砚走到卧室门口，门虚掩着，留了一条缝。

他开了天眼。

门缝里透出一层灰白气，不浓，但黏腻，像蜘蛛网一样缠在门框上。

不是煞气，也不是怨气，而是某种更浑浊的东西——像是被什么东西“盯”上了。

他轻轻推开门。

卧室不大，一张单人床靠墙，床头柜上摆着一盏小夜灯，窗帘拉得严严实实。

床上躺着一个年轻女孩，侧身蜷着，脸朝着墙。

陈砚走近两步，看了一眼女孩身上的气。

灰白色，从眉心一直蔓延到胸口，像一层薄雾裹着她。

不是附身，不是丢魂，而是——有什么东西在吸她的气。

他皱起眉头，在屋里慢慢看了一圈。

窗户关着，窗帘拉着。

衣柜门关着。

床头柜上除了小夜灯，还有一盒安眠药、半杯水、一个手机充电器。

然后他看见了。

窗台上放着一面小镜子，巴掌大，椭圆形，边框是古铜色的，看着有些年头。

镜子被一个毛绒玩具挡住了大半，不仔细看根本注意不到。

陈砚走过去，拿起那面镜子。

镜子背面刻着花纹，不是现代工艺，像是手工做的。

花纹中间刻着一个符号，弯弯曲曲，像字又不是字，像画又不是画。

他把镜子翻过来看镜面——镜面上有一道细细的裂纹，从边缘一直延伸到中心。

裂纹处，渗着一丝暗红色的气。

“秦女士，这面镜子哪来的？”陈砚问。

秦女士站在门口，看了一眼，想了想：

“这个……好像是上个月小雯在古玩市场买的。

她说卖东西的老头说这是辟邪的，放在窗台上能挡煞。

我看也不贵，就让她买了。”

陈砚没说话，把那面镜子拿到客厅，放在茶几上。

然后从兜里掏出五帝钱，放在镜子旁边。

五帝钱刚放下去，镜面上那层暗红色的气像被烫了一样，缩了一下。

“这镜子不是辟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