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医院诡事（一）（2/2）

“那个病人是个孤寡老太太，没人认领。

她在医院躺了半个月，最后那天晚上，一直喊有人要抓她。

护士进去看了，屋里就她一个人。”

周敏的声音低了下去，

“第二天早上，人没了，眼睛瞪得老大，怎么都合不上。”

陈砚握着手机，沉默了几秒。

“后来呢？”

“后来那间病房就锁了，再也没用过。

但这一个月，夜班护士老听见里面有动静。

有人在走廊经过的时候，听见里面有人说话，推门进去，声音就没了。”

周敏顿了顿，

“前天晚上门自己开了之后，就再也没人敢进去看。

早上保洁阿姨进去打扫，出来的时候脸色煞白，什么都没说，当天就辞职了。”

“她是不是看到或是听到了什么？”

“不知道，她什么也不说坚持要离开。”

周敏的声音带着祈求，

“陈大师，你能不能尽早来看看？

今天晚上方便吗？

你知道的，医院这地方，白天人多，这种事，实在不方便。”

陈砚想了想：“行。晚上我去。”

“谢谢，谢谢。”

晚上九点，陈砚到了市人民医院。

周敏在医院门口等着，穿着白大褂，戴着口罩，但遮不住眼里的疲惫和恐惧。

她领着陈砚穿过门诊楼，往后面那栋灰楼走去。

“就是这栋。”

周敏指着那栋六层的灰色建筑，

“四楼，老年病科。”

陈砚抬头看了一眼。

不开天眼，都觉得这楼阴森——外墙斑驳，窗户黑洞洞的，只有三四层亮着灯。

开了天眼再看，他眉头又皱了起来。

整栋楼上笼罩着一层灰蒙蒙的雾气。

不是普通的浊气，而是一种更阴冷的东西。

尤其是四楼那几扇窗户，雾气最浓，隐隐透着暗色。

“上去吧。”陈砚说。

四楼走廊很长，灯光惨白，照得地面泛着冷光。

两边是一间间病房，门都关着。

偶尔有护士推着车经过，脚步声在空荡的走廊里回响。

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还混杂着一股说不清的霉味。

周敏走在陈砚身旁，脚步不自觉放慢了。

走廊尽头，一扇生锈的铁门，门上贴着封条。

封条是新的，应该是前天门开了之后重新贴的。

“就是这间。”

周敏停在三米外，因为害怕，不敢再往前走。

陈砚走过去，站在门口。

他开了天眼。

门缝里透出一层灰白色的气，不像煞气，也不像衰气，而是更浓稠、更沉重的东西，像一团积了很久的旧棉絮，堵在门缝里出不来。

灰白气里隐隐透着一丝暗红，很淡，像凝固的血丝。

陈砚伸手，撕开封条，推开门。

一股霉味夹杂着某种说不清的腥臭扑面而来。

他捂住口鼻，走了进去。

屋里很空。

只剩一张病床，床上的垫子都没了，只剩光秃秃的床板，锈迹斑斑。

窗户关着，玻璃上积满灰尘，外面的路灯透过脏玻璃照进来，光线昏黄，落在地板上，像蒙了一层旧纱布。

陈砚开了天眼，慢慢看了一圈。

灰白色的雾气到处弥漫，最浓的地方是那张病床周围。

雾气在屋里缓慢流动，像有生命一样，汇聚、散开、再汇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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