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 清源茶楼（2/2）

电话那头是个男人的声音，低沉，带着一种刻意压制的平静。

“我是。您哪位？”

“我姓乔。”对方顿了顿，又补充道：“乔三。”

陈砚握着手机的手紧了一下，竭力保持平静，让声音没什么变化：

“乔先生找我什么事？”

“想跟你见一面。”

乔三的声音很平，听不出喜怒，

“有些事，当面说比较好。”

陈砚沉默了两秒后问：

“在哪？”

“城北有个茶馆，清源茶楼。

明天下午三点，我在那里等你。”

“行。”

陈砚答应一声。

既然躲不过，那就应战。

挂了电话，陈砚站在路边，看着来来往往的车流。

乔三主动约他见面。

这意味着什么？

是要摊牌，还是要再次警告他别管闲事？

不管是哪种，他都得去。

乔三在暗处，他在明处，被动挨打不是他陈砚的风格。

对方已经主动现身，他就去看看——这个人到底想干什么。

陈砚上了出租车，报了地址。

车开出去的时候，他给周领导发了条消息：

“周叔，乔三约我明天见面。”

周领导秒回：

“多加小心。这个人不简单。”

陈砚回了个“知道”，把手机揣回兜里。

车窗外，江城的夜景一帧一帧往后退。

霓虹灯闪烁，万家灯火。

他靠在座椅上，闭眼假寐。

明天见乔三，不能空手去。

五帝钱得带上，古籍也得带上，还得带些防身的东西。

万一对方动手，他至少有点东西回击。

出租车停到小区门口，陈砚付了钱，下车。

走到单元门口，他下意识停了一下，看看四周。

路灯亮着，槐树下没人。

进屋后，他把五帝钱从兜里掏出来，放在窗台上。

铜绿几乎褪尽了，露出底下的铜质，暗沉沉的，已经有了老物件本来的样子。

他摸了摸那串钱，手指停在其中一枚上。

明天见乔三，是福是祸，他不知道。

躲不是办法，那就去会会。

第二天下午，陈砚准时到了城北的清源茶楼。

地方不难找，在一条老街上，门脸不大，木头招牌，字是刻的，填了绿漆，看着有些年头。

门口种着两棵竹子，叶子发黄，盆土干裂，一看就是没人打理。

陈砚看了一眼那两棵竹子，心里有了数——竹子属木，主生发，种在茶馆门口没问题，但枯黄就是另一回事了。

枯木生煞，客人进门先见枯竹，坐不下来，坐下来也待不久。

这家茶馆生意应该不怎么样。

他推门进去。

下午三点，店里没什么人。

一个穿对襟衫的年轻人坐在柜台后面刷手机，头都没抬。

陈砚扫了一圈，没看见乔三，正想找个位置坐下，角落里有人抬了抬手。

“这边。”

陈砚顺着声音的方向看过去。

角落的卡座里坐着一个人，瘦高个，穿着黑色薄夹克，头发剪得很短，颧骨高，眼睛细长，眼神阴鸷。

跟周燕描述的一模一样，跟周领导描述的也如出一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