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刘家蛇仙（一）（2/2）

第三进院子最破败。杂草丛生，青砖缝里长出野草，有的半人高。墙角堆着破缸烂瓦，几只野猫从墙头跳过去，看了陈砚一眼，跑了。

有一条小路被踩得挺实，通往前面的小屋。

刘建指着那条路：“脚印就是从这到那小屋。”

陈砚没急着过去，而是站在院子里，开了天眼，四下看了一圈。

这一看，他愣住了。

整个老宅，笼罩着一层淡淡的金光。

那光很淡，但很正，不是煞气，也不是普通的正气，而是某种更纯粹的东西——像是供奉了几代人的香火气，积攒了两百年，沉淀下来的。

而最浓的地方，就是那间小屋。

“那小屋是干什么的？”

陈砚问。

刘建挠挠头：

“我奶奶说是供东西的，但供的什么她不说。

我从小就不让进，到现在也没进去过。”

“您奶奶在家吗？”

“在，在正屋。”

陈砚跟着刘建走进正屋。

屋里光线很暗，家具都是老式的，红木的八仙桌、太师椅，擦得很干净。

太师椅上坐着一个老太太，七十多岁，头发全白了，但腰板挺直，眼神清明。

她看着陈砚，点了点头。

“陈大师，麻烦您跑一趟。”

陈砚在她对面坐下：

“刘奶奶，您家这小屋，供的是什么？”

老太太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

“供了几辈子的东西了。

我嫁进来的时候，婆婆就交代过，那屋不能进，逢年过节上炷香就行。”

“是什么东西，您知道吗？”

老太太点点头：

“知道。是一条蛇。”

刘建在旁边愣住了：

“蛇？奶奶，您怎么从来没跟我说过？”

老太太没理他，继续看着陈砚：

“陈大师，您是有本事的人，我也不瞒您。

我家祖上是闯关东回来的，从东北带回来一条蛇仙。

它保了我家两百年，从没出过事。

可最近这几天，它闹起来了。”

陈砚问：“您怎么知道是它在闹？”

老太太说：

“我晚上睡不着，起来看见那屋的窗户里，有眼睛在看我。

那双眼睛，跟当年我婆婆说的一模一样——它有事要跟我们说。”

陈砚站起来：

“我去看看。”

走到小屋门口，那股淡金色的光更浓了。

陈砚推开门，一股陈旧的气息扑面而来。

不是霉味，是一种干燥的、混着木头和香灰的味道，像老祠堂里那种气味。

屋里很暗，只有一扇小窗透进一点光。

借着这点光，能看到屋里布置简单——一张供桌，桌上摆着香炉、果品，墙上挂着一张褪色的画。

画上画着一条青蛇，盘在山石上，眼神灵动，画工不算精致，但那股神韵在，一看就是画师对着实物画的，不是凭空想象。

陈砚开了天眼。

供桌前，盘着一条蛇。

不是真蛇，而是气凝聚成的蛇形——通体淡金，有小臂粗，盘成一圈，正抬着头，盯着他。

一人一蛇，对视了几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