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 全部真相（2/2）

方远舟依旧站在门外，满脸泪痕。

他冲进来，抱住儿子，父子俩抱头痛哭。

晚饭方锐也没出来一起，一个人呆在房间里，木讷地看着那扇窗户。

饭后，陈砚到楼上看了一眼，还好，人已经清明好多。

他悄悄下楼，走到院子里。

月光很好，照在别墅的草坪上，亮堂堂的。

站了一会儿，听到身后有脚步声。

方锐走出来，站在他旁边。

“陈大师，”他声音还有些沙哑，“我爸做的那些事，我都知道。”听到这话，陈砚转头看向方锐。

“下午那东西走之后，我想起了很多事。”

方锐看着月亮，

“我想起那天，那个人跳楼之前，好像看了我一眼。

现在我才明白，他不是看我，是看我身后那栋楼——那是我爸的公司。”

陈砚没说话。

“他恨我爸。”

方锐说，

“他跳楼之前，最恨的人是我爸。

而那份恨，被我带回来了。”

他转过头，看着陈砚：

“陈大师，我爸做的事，该不该遭报应？”

陈砚沉默了很久，才开口：

“人做了错事，早晚要还的。

但怎么还，是你爸自己的事。

你把自己活好，就是对他最大的帮助。”

陈砚没直接说：当然会遭报应，这不是已经父债子偿了嘛！

惩罚他儿子，远比惩罚他本人更让他痛苦。

方锐点点头，又低下头。

“我以后……还会做噩梦吗？”

陈砚想了想，从口袋里拿出一串五帝钱，递给他。

“放枕头遍，就睡着了。”

方锐接过五帝钱，攥在手心。

“谢谢你，陈大师。”

陈砚正要离开，方锐突然又说：

“那人叫崔清晏，跳楼后，老婆也重病去世，他有一个女儿，孤身一人，想必过得不好，我想帮帮她……”

陈砚拍拍他肩膀，只说了一个“好”字，往门口走去。

走到门口，他回头看了一眼。

方锐还站在月光下，握着那串五帝钱，看着天，刚才眼神里的那点东西，陈砚看懂了。

陈砚正要离开，方远舟从书房走出来。

他眼眶还是红的，但情绪已经稳住了。

他走到陈砚面前，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银行卡，双手递过来。

“陈大师，”

他的声音还有些沙哑，但语气是郑重的，

“这里面是五十万，您先收着。

大恩不言谢，我儿子这条命，不是钱能衡量的。

以后您的事，就是我方远舟的事。

但凡有用得着我的地方，您一句话。”

陈砚看了他一眼，接过卡，没看，塞进兜里。

“方总，您儿子没事就好，有任何问题随时电话联系。

至于钱的事，差不多就行。”

方远舟连连点头。

陈砚没再说什么，转身出了门。

方远舟站在门口，想送他，被他摆手止住。

“照顾好他。”陈砚说，“也照顾好自己。”

走出别墅区，陈砚站在路边等车。

手机震了一下，是方远舟发来的消息：

“陈大师，今天太晚了，就不多留您了。

改天您有空，一定再来家里坐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