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 光杆司令（1/2）
两个多月前，方锐窝在家里不敢出门，崔雪独自在省城打工，过年都无家可归。
如今，这两个人坐在同一张桌上，隔着半个座位的距离，各吃各的，偶尔搭一句话，像已经这样相处了很久。
陈砚通过观察发现：方锐跟崔雪说话，有时也还会结巴，但眼神不再躲闪；
崔雪和会计讨论报表时，语气平稳，对方远舟的吩咐也只是点一下头，不再有之前的紧绷感。
看到眼前这情形，他觉得自己也该“功成身退”了。
所以，陈砚没有多待，吃完饭便找个由头先行离开。
走出饭店时，初秋的微风迎面吹来，带着一股干爽凉意，街边的栾树也开始落金黄的碎花。
他沿街慢慢走了一段，手机在口袋里震一下。
拿出来一看，是方锐发来的消息，就两个字：
“谢谢。”
陈砚回了一个字：“嗯。”
然后想到什么，又补一条：“公司名字起得不错，就是有点太明显。”
方锐秒回：“……您看出来了？”
陈砚看着那行字笑了笑，没有再回，把手机揣回兜里。
阳光从街边梧桐叶缝隙漏下来，碎了一地金色。
他走得不快，脑子里转着今天看到的那些画面——方锐站在门口调整招牌的认真劲儿，崔雪在财务室低头对账时笔尖停顿的那一下，方远舟听到那句“眼里有光”时偏过去的侧脸。
这些事情跟陈砚并没有直接关系，只是，他看着它们一件一件发生，心里有一种说不清的踏实感。
秋风卷过街面，一片梧桐叶擦着他的肩落下。
陈砚脚步没停，继续往前走。
业务量是在九月第一周突然涨起来的。
先是周敏介绍的一个客户，说是同事的姐姐，家里孩子考试总考不好，想看看书房布局。
陈砚去了一趟，把书桌从背门的位置挪到靠墙，又在桌上放了一盆文竹，孩子他妈第二天发消息说“昨晚孩子主动去写作业了”。
然后是刘建介绍的一个朋友，开了家茶楼，生意清淡，陈砚去看了一眼，门口两棵枯竹换掉，收银台换个方位，半个月后刘建打电话说“那哥们儿说最近客流量大了将近一倍”。
再然后是医院那个护士长介绍的亲戚、李明远父亲介绍的合作方、杨振宇的同事，杜振山下游的客户……
来找他的人越来越多，有付钱的，有不付钱的，有带水果来的，有拎着一只老母鸡上门的。
陈砚一概没拒，钱多钱少都接，不付钱的也说声“下回请我吃碗面就行”。
他的出租屋开始不够用了。
客厅堆着各种资料和工具，窗台上摆了一排粗盐杯，书架上塞满了笔记和手绘图纸，来个人坐都没地方坐。
他想了想，决定认真把工作室弄起来。
注册“砚心风水咨询工作室”只用了三天。
代理公司办的手续，他签了几个字，营业执照就寄到了。
拿到那张纸的时候，陈砚翻来覆去看了两遍，上面印着他的名字和经营范围——风水咨询、环境布局、传统文化服务。
他把执照贴在书桌对面的墙上，退后两步看了看，又往前走了一步把贴正了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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