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五章 首次误判（1/2）

陈砚想了想：

“她箱子里那本《营造法式》，是宋代的建筑书。

能看这种书的人，不会吃不上饭。”

王浩没再问。

几个人在小区门口散了，李明远送沈馨怡回去，王浩和林伊然同路。

陈砚站在楼下，看着他们走远，转身往回走。

走到三楼的时候，楚玥那扇门已经关上了，门缝里的灯光也灭了。楼道里安安静静，只有声控灯亮着昏黄的光。

他开门进屋，然后去洗漱。

躺下的时候，他突然想起那行批注的字迹，工整清瘦。

又想起女孩蹲在楼道里捡书的时候，腰背是直的，不像大多数搬家的人那样手忙脚乱。

他闭上眼，没再多想，很快睡着了。

王浩是三天后给陈砚发消息的。

“砚哥，床头调了，没用，还是失眠。”

陈砚当时正蹲在窗台边给龟背竹浇水，看到这条消息的时候手指顿了一下。

他放下洒水壶，把手机拿起来，翻到三天前的聊天记录——他确实跟王浩说过“床头调到朝南试试”，当时以为窗户朝北是主因，床头方向是次要因素，两个一起调应该能解决问题。

他回了五个字：“我过来看看。”

王浩租的房子在城东一个老小区，六楼，没电梯。

陈砚爬上去的时候，在楼道里就闻到了一股说不上来的味道——不是垃圾的臭味，是一种更复杂的、混着油烟和潮湿的气息，像住的人多、通风又差的地方久了都会有的那种气味。

王浩开门的时候头发乱糟糟的，眼睛

调了三天，第一天还好，后两天照样半夜醒，醒了就睡不着。”

陈砚进了屋，先没去看床头。

他站在客厅中间，环顾了一圈。房子不大，一室一厅，装修有些年头了，墙面刷过漆，但墙角已经有返潮的痕迹。

客厅的窗户朝北，采光不好，白天也要开着灯。

“你卧室在哪？”

王浩指了指里面。

陈砚走进去，先看了一眼床头的方向——确实按他说的朝南调了，床头靠着东墙，床尾对着西。

从室内布局看，没什么问题。

然后他走到窗边，拉开窗帘。

窗户外面是一栋楼的背面，距离不到十米。

那栋楼的一层开着几个门脸，其中一个卷帘门半拉着，门口堆着几个黑色垃圾袋，地上有深色的水渍，沿着墙角淌了一小片。

垃圾袋旁边还靠着一个绿色的垃圾桶，桶盖没盖严，露出里面的东西。

陈砚看了几秒，把窗帘拉上，回头问王浩：“楼下那个垃圾站，几点来收？”

王浩愣了一下，然后脸色变了：

“早上五点半。每天准时。

卡车进来的时候那个动静……”他没说完，但表情说明了一切。

陈砚站在窗边没动，他在心里过了一遍。

王浩失眠的问题是双向的——床头朝西是一个原因，但窗外的垃圾站是更大的那个。

每天早上五点半准时被吵醒，就算床头方向调对了，也只能解决睡前的入睡问题，解决不了睡梦中被打断的那个点。

“是我先入为主判断早了。

以后看任何事，都得先找到煞气的源头，否则再好的化解也是治标不治本。”

陈砚立即认错。

王浩张了张嘴：“砚哥……”

“我没问清楚窗外是什么。”

陈砚转过身，

“上次给你建议的时候，我听到你说窗户朝北，光顾着想床头方向了，忘了一件事——看风水，先看窗外，再看屋内。

窗外的煞源没清，屋里调成什么都没用。”

王浩站在卧室门口，看着他：“那现在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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