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七章 老宅勘察（2/2）

楚玥站起来：

“行，那我先走了。

还有一堆箱子没拆。”

她走到门口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书架，

“你那些笔记，有空的话可以借我看看吗？”

“都是抄的，不是原本。”陈砚说。

“抄的也行。”

陈砚点了点头。

楚玥拉开门出去了，门关上之前，风从楼道灌进来，吹得门框上那串五帝钱轻轻转了一下，发出一声脆响。

陈砚站在原地，听到那声响，又想起她站在书架前面弯着腰看那些笔记标签的样子——安静，专注，像在看一件跟自己有关的东西。

他转身去厨房，把已经凉了的水倒掉，重新倒了一杯。

……

搬完家第二天晚上，楚玥发来一张照片。

窗台，窗外是老小区的槐树，树影里透着一盏路灯，光线昏黄，构图随意，像是随手拍的。

配文只有两个字：“窗外。”

陈砚放大看了看。

窗台朝向偏东南，槐树距离三米开外，枝叶疏密有致，既挡了西晒又没遮住晨光。他回了一句：

“东南向，树距三米以上，气能进来。你这窗台不错。”

楚玥回：“你连这都能看出来？”

“职业习惯。”

隔了几分钟她又发来一条：

“你工作室西北角那盆虎皮兰，换成小龟背竹吧。

那个位置更需要柔化气流，虎皮兰的叶片太硬了，挡风有余、聚气不足。

龟背竹正好，叶片分叉结构对穿堂风的化解效果比虎皮兰好。”

陈砚看着那条消息，想起她昨天站在书架前不到十分钟，就把窗台的朝向和四角植物的摆放都记住了。

他只回了一个字：“行。”

次日忙了一天，晚上跟楚玥约好第二天去老宅。

晨光熹微，陈砚就起床准备早饭。

上午，他去了楚玥的老宅。

城北老街37号对面，一栋两进的旧院子。

青砖灰瓦，门板上的漆剥落了大半，露出底下灰白色的木纹，门环锈得发绿，像很久没人认真碰过。

上午的阳光从槐树叶子缝隙里漏下来，落在青砖墙面上，碎成一片一片的光斑。

楚玥在门口等着，穿一件深灰色的薄外套，头发扎了起来，看上去比搬家那晚利落不少。

楚玥把钥匙插进锁孔，转了两圈。

锁芯涩得厉害，发出吱呀一声闷响，像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一口气。

门开了。

一股陈旧的气息扑面而来——混着木头、灰尘和某种说不清的、像很久没被阳光晒透的潮湿。

院子里的青砖缝里长着几丛野草，墙角堆着半截破缸，正屋的门关着，两边的厢房也关着。

整个宅子安安静静地蹲在清晨的阳光里，像一个睡着了的人，呼吸很轻，但你总觉得他在做梦。

陈砚站在门槛外，没急着进去。

他先抬头看了一眼门楣。

老宅的门框是青石条的，上面有一道浅浅的凹槽——那是门轴长期转动磨出来的痕迹。

凹槽的深度均匀，说明这扇门以前开合的频率很稳定，没有突然被冷落或过度使用的迹象。

他又低头看了看门槛。

门槛是木头的，表面有一层被鞋底磨得光滑的包浆，颜色深褐发亮。

门槛正中间的位置磨得最薄，两边的颜色浅一些。

这说明过去几十年，进出这栋宅子的人走的都是正中间那条线，没有刻意避开什么，也没有在门口犹豫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