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三章 你俩有缘（2/2）

“跟伊然学的。”

王浩理所当然地说，“我这叫实战出真知。”

陈砚没有说话，视线落在窗台上。

龟背竹的叶片在夜风里微微晃动。

“再说吧。”他说。

“再说什么再说，你再等就黄花菜都凉了。”

王浩叹了口气，

“不过你也确实需要放慢脚步了。”

陈砚笑了：“你这话说得像我爸。”

“叫爸也行。”

“滚。”

好吧，时隔四个月王浩把上次陈砚跟他说的话原封不动地还了回去。

玩笑过后，陈砚转了个话题：

“你之前不是一直惦记我那串五帝钱吗？我重新穿了一串，回头给你送过去。”

手机那头的王浩愣了一秒，然后问：

“真的？”

“真的。你那房子外面垃圾站还没解决，光靠粗盐和虎皮兰不够，门口再挂一串。”

“砚哥……你这人真好！”王浩的语气忽然正经起来，“谢了。”

“少来这套。”

“行，那我等着。对了，明远那边你最近联系没？”

“他怎么了？”陈砚条件反射问出口。

“没事，就随口一问。行了，你忙你的吧，不聊了。”

陈砚把手机放下，坐在桌前，把那串新穿的五帝钱翻出来看了看。

红绳是新买的，五枚铜钱是他从古玩市场淘来的，按顺治、康熙、雍正、乾隆、嘉庆的顺序穿好，晒过一上午的太阳。

他摸了摸铜钱的边缘，光滑，温热。

然后他想起赵坤那张纸条上的字——“小心”。

字迹潦草，笔画歪斜，像是匆忙间写的。

赵坤回校了，安静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但那两个字一直在陈砚脑子里转。

小心谁？

他把五帝钱用红布包好，塞进抽屉，然后站起来走到窗边。

楼下的槐树叶子在风里翻动，阳光照在叶面上，一片一片地亮起来。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震了一下。

他拿起来看，是楚玥发来的消息，一张照片——她新买的龟背竹放在窗台上，叶片阔大，边缘还带着水珠。

“你那个位置，也应该放一盆这个。

出门左转花市第三家，老板娘姓胡，报我名字可以便宜十块钱。”

陈砚看着那行字，没有立刻回。

秋天的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龟背竹的叶片上，叶脉被光线穿透，像一幅浅绿色的地图。

他站了一会儿，然后坐下来，拿起手机回了一句：

“报你名字能便宜十块，报我名字能便宜多少？”

楚玥秒回：“报你名字她可能倒找你二十，让你帮她看风水。”

陈砚看着那行字，嘴角弯了一下，把手机放在桌上。

……

五帝钱是在隔天下午送出去的。

陈砚从客户那里回来，顺路去王浩公司楼下，把红布包交到他手里。

王浩拆开看了一眼，铜钱穿得齐整，红绳系了个活结。

他捏了捏，嘟囔了一句：“比我想的沉。”

“铜钱本身不沉，”陈砚说，“上面有正气才会觉得沉。”

王浩没再问，揣进兜里。

他看了一眼陈砚，欲言又止。

陈砚没离开，等着他开口。

王浩犹豫一瞬后，还是说出了口：

“赵坤今天回学校办复学手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