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四章 赵坤复学（2/2）

没有署名。

陈砚看了两秒，刚要放下手机，屏幕上又弹出一条：

“我回来了。有些事想跟你说。但现在不是时候。”

第三条紧接着进来：

“小心那个穿黑衣服的人。他不是一个人。”

然后就没有了。

陈砚盯着那三条短信，把号码存进通讯录，备注写了一个“赵”字。他没有回。

他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台上的龟背竹。

叶片在夜风里时不时轻轻晃一下。

“穿黑衣服的人”——乔三？

“他不是一个人”——乔三背后还有人。

他想起楚玥老宅墙里那个红布包，想起山河省古庙柱础底部的刻痕，想起方远舟收到的那封信，想起秦家那面镜子上刻的符。

然后他又想起赵坤住院前留下的那张纸条，上面那两个字——“小心”。

赵坤住院前就知道什么？

他在怕什么？

他回来之后什么都没说，发这三条短信，像是想说又不敢说。

陈砚把手机放在桌上，没有回复。

第二天早上，陈砚出门买早餐的时候，在单元门口碰到了楚玥。

她今天没穿外套，只穿了一件浅蓝色的长袖，头发披着，看起来比前两天精神了一些。

“你这么早就起来了？”

她问，“我还以为你要睡到中午。”

“买早餐。”陈砚抬手示意了一下手里的袋子，“豆浆油条，要不要来一根？”

楚玥看了一眼，反问：

“你吃不完？”

陈砚笑说：“嗯，买多了。”

楚玥微笑着从他袋子里抽了根油条，咬一口，然后说：

“我昨晚想了一下，老宅那面墙的事，会不会跟我奶奶去世的时间有关？”

陈砚看了她一眼：

“怎么讲？”

楚玥说：

“我奶奶是秋天走的。

就是这个时候，九月初。

她走之前那几天，让我把老宅的窗户都打开，说是透透气。

我那时候没多想，以为她是怕屋里闷。

但现在回想起来，她好像知道什么。”

陈砚没有立刻接话，他把豆浆吸管插好，喝了一口，然后说：

“你奶奶在世的时候，有没有提过什么人？

或者有没有人经常来老宅？”

楚玥想了想：

“有个老道长，来过几次。

在我奶奶去世前一年左右。

我不常在家，是邻居后来跟我说的，说有个穿灰袍的老道来过，在院子里站一会儿就走。

我问过邻居长什么样，邻居说记不清了，只记得背着个布袋子，手里拿着一根木杖。”

灰袍。布袋。木杖。

陈砚握着豆浆的手停了一下。

他抬起头看着楚玥：

“你那个邻居，还记得别的吗？”

楚玥摇了摇头：

“我后来也问过，他说就记得这些。

那年事多，奶奶身体时好时坏，家里乱糟糟的。

谁会一直盯着一道袍的老头看。”

陈砚没有再追问，但心里有一个念头冒了出来——老道来看过楚玥奶奶。

不是同一个人，那天台上的老道玄清道人，跟楚玥描述的“穿灰袍、背布袋、拄木杖”形象吻合。

他见过的人里，穿灰袍、背布袋、拄木杖的，只有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