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三章 沙发禁忌（三）（2/2）

我妈已经把饭做好了，你留下来吃吧，都这个点了。再说你跑这一趟，总得让我们表示表示。

陈砚在楼梯上停住，回头看她。

苏晚她妈也从厨房探出头来，手里还攥着锅铲，喊了一声小陈师傅，饭马上就好，吃了再走。

陈砚想了想，没有再推，转身回了屋。

饭桌上又多了一道红烧排骨、一盘清炒油麦菜，苏晚她爸开了一瓶啤酒给陈砚倒了一杯。

饭吃到一半，苏晚她妈问了一句：

小陈师傅，沙发对面那面墙上挂一幅山水画行不行？我老觉得那面墙空着不好看。

陈砚放下筷子：

能挂，但画的内容要注意。不要挂水流湍急、波涛汹涌的画，也不要挂山势倾斜、剑拔弩张的。最好挂平稳的山水，山要在画里占主要位置，水要缓、要弯，不能急。画的位置不要对着沙发的主位，稍微偏一点。

苏晚她妈点点头，在手机备忘录里又记了一条。

吃完饭陈砚穿外套的时候，苏晚她爸从里屋出来，手里拿着一个红包，比上次厚一些，塞到陈砚手里：

小陈师傅，两次跑过来，辛苦了。这个是今天的，跟上次的分开算。

陈砚捏了一下红包的厚度——比上次厚了一些，大概一千出头。他没有再推，收进内兜，说了声叔叔客气了。

苏晚送他到单元门口才返回。

陈砚走了两步，在路灯底下停了一下，回头看一眼苏晚家那扇窗户——暖黄色的灯亮着，人影在窗帘上晃了一下又消失。

他收回目光继续往前走，路灯把影子拉得很长。

……

又过了一周，苏晚的电话又来了。

这次她的语气比之前轻松不少。

陈哥，肩膀的问题解决了，我爸说不酸了。但是胸闷还在，你说是不是正对面有什么东西冲着他？

陈砚想了想：你爸坐的那个位置，正对面是什么？

一面墙，上次我妈不是嫌空着不好看，后来墙上挂了一幅画。

什么画？

一片湖，远处有山。刚挂五六天，之前选的那幅是花鸟，上次听你说后，我们选了现在这一幅。

陈砚心里大概有了数：我抽时间过去再看看。

再次到苏晚家，陈砚进门先开天眼走了一遍。

客厅的气流通已经比最初顺畅了很多，沙发两侧留了空，底座干净，靠背也没有搭衣服。

他走到苏晚她爸说的那个位置坐下来，面朝客厅正前方——正对面是一面墙，墙上挂着一幅画，装裱精致，画面里是一片开阔的湖泊，湖对岸有几座远山，色调偏冷，青灰为主。

他站起来，走到那幅画前面仔细看了看。

画面构图开阔，湖泊占了大半，水面平静无波，但远山的走势是向左倾斜的，像要往左倾倒。

整幅画的势是往左走的，而沙发那个位置坐下去，人面对的方向正好是画中湖泊的左岸，山的倾斜方向正对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