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五章 啼笑皆非(1/2)
王先生愣怔一瞬,回头看他老婆一眼。
他老婆在沙发上没动,但表情说明了一切——就是那段时间。
陈砚在沙发上坐下来,开始讲。
家里挂画,内容很重要。不是所有画都能挂客厅,尤其不要挂寓意分离的花。梨花本身没什么问题,但梨花的梨和离同音,在传统习俗里,梨是不能分着吃的,分梨就是分离。把一幅梨花图挂在客厅正中间,一家人每天抬头看见它,等于天天在提醒自己——分离。
另外这幅画的内容也不适合挂客厅。梨花本身的花语是离别、伤感,这幅画画面又偏向清冷,花瓣落了一些在地上,半开半落。花鸟画本身没有好坏,但要看画的是什么花、什么姿态、什么意境。
而且这幅画挂在客厅正中间,沙发主位的人一抬头正对着它。每天坐着看它,潜意识里接受的暗示就是分离落寞不聚,时间长了人容易变得敏感、多疑、脾气急。你们天天坐在这幅画前面,它天天在你们面前说分离。夫妻之间哪怕芝麻大的事都能吵起来。
王先生听完,转头看那幅画。
他走过去把画摘下来,翻过来看了一眼背面,又放回地上。他老婆从沙发上站起来走过来,弯腰看着那幅画,低声说了一句:我说最近怎么老看你来气,原来是这画在背后咒咱们。
陈砚说:画本身没问题,问题在于它放在客厅正中间、对着沙发的主位。如果你真的喜欢这幅画,可以把它挂在书房或者走廊里,不在常待的地方天天看着它就行。
王先生点点头,把画靠墙放在角落里。陈砚又看了一眼客厅的那个位置:这面墙空着的时候不要挂任何东西,保持白墙就好。
王先生老婆在旁边说了一句:那挂全家福行不行?
可以。全家福是最好的客厅挂画,一家人和和睦睦,气就聚住了。
夫妻俩对视了一眼。
王先生走过去站在老婆旁边,两个人看着那面空墙,他老婆伸手比划了一下挂全家福的位置。
王先生嗯了一声,说明天去洗一张大的。
两个人说话的时候语气比刚才软了不少,像是墙上那幅画摘下来之后,客厅里悬着的那股燥气也跟着落下来了。
陈砚在王家又坐一会儿,喝了杯茶,起身告辞。
走出小区的时候他摸出手机看了一眼,王玉清发来一条消息……
我那朋友刚给我发消息,说你把他那画摘了后他老婆就不生气了,问我要怎么谢你。
陈砚没说钱的事,只回了一句:让他把画挂书房去,别挂客厅就行。
发完他把手机揣进兜里,往地铁站走。
手机突然又震了下,掏出来一看是一个转账消息:六百八十元。
陈砚微微一笑,点了接收。
紧跟着王玉清又发来一条:他说不知道行情,让我问你够不够,不够他再加。
陈砚只回两个字:够了。
路边的桂花已经谢了大半,香味淡了很多,但空气里还是残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甜。
他在进站口停了一下,抬头看了一眼天边的暮色,深秋的天黑得一天比一天早,路灯亮起来的时候天还没完全暗透。
陈砚低头,视线又一次落在手机屏幕上。
楚玥发来的那句“好使”还静静地躺在消息列表里,像一颗还没落定的石子。
他没有回复,只是在心里暗暗盘算着,改天也抽空亲手做顿饭请她尝尝。
这么想着,他按灭了屏幕,把手机揣进兜里,转身走进了地铁站。
正要扫码进站,手机又震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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