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六章 自作自受（2/2）

就在他刚走到楼梯拐角的时候，身后那扇紧闭的卧室门忽然悄无声息地敞开了一道缝。

陈砚还是听到了身后门缝里漏出来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有人在低声商量什么，又像是什么都没商量。

然后是衣料摩擦的轻响，细碎而密集，随之而起的是一声低沉的闷哼，像是有人刚做完一件费了大力气的事，还没来得及好好歇上一口气，紧接着又被什么东西勾住似的。

再然后，一个女人的声音软软地荡了出来，语调里带着几分撒娇、几分试探，甜腻得像化不开的糖：

“……你真坏，还要我做什么呀？”

陈砚的脚步骤然顿住，整个人僵在了楼梯中间。

那个声音他听了三年。

后来分手之后他以为自己这辈子不会再听到，就算听到也辩认不出来。

但此刻他隔着一层楼板和半扇门，清清楚楚地辨认出了那道嗓音——是他谈了三年恋爱的前女友，林薇薇。

他没有回头，继续往下走，在客厅沙发上坐下来，等吕阿姨下楼。

吕阿姨过了一会儿才下来，脸色铁青，手机攥在手里，屏幕朝下扣着，生怕那不堪入目的视频落入别人眼里。

她看一眼沙发上的陈砚，在他对面坐下来，像是终于把一件堵很久的事倒了出来：

“陈大师，今天这事儿，是我没提前跟您说清楚，对不住了。”

陈砚没接话，只静静等着她的下文。

“那女人叫林薇薇。”

吕阿姨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压不住里头的怒意和倦怠：

“以前跟过一个男的，后来那男的一出事，她倒好，扭头就跑，撇得干干净净。现在又缠上我儿子……她就是个狐狸精！”

陈砚心里早就猜到七八分，可听她亲口说出这个名字时，还是微微一怔——还真是林薇薇。

他没动，坐在沙发上，任由吕阿姨一口气往下倒。

她说儿媳出国之前就清楚丈夫靠不住，可为了事业，为了这个家，还是咬咬牙走了。

又说她儿子跟林薇薇认识才不到两个月，人就已经彻底不沾家了。

说着说着，吕阿姨的声音越来越激动，每句话都像攥着拳头砸出来的，恨意几乎要从齿缝里溢出来。

陈砚没有打断她，也没有接话。

他只是静静地坐着，思绪却已经飘到老远——他在想，林薇薇怎么会变成现在这样？

他以前认为林薇薇只是势利、薄情、趋利避害，他万万没有想到那女人的底线能低到没有底线这种程度。

更没想到，他作为风水师能接到一桩“捉奸”的活儿，而且，捉的“脏东西”居然是他前女友。

记忆里那个大学时期对他穷追不舍的姑娘，笑起来眼睛弯成两道月牙，总爱凑在他耳边，语气笃定地说“你以后一定会很有出息”。

那些话，当时听着暖融融的，如今再翻出来回味，却品不出几分是真几分是假。

她说那些话的时候，到底有几分是冲着他陈砚这个人来的，又有几分是冲着他“将来会有出息”这个预期？

还是说，打从一开始，她眼里看到的就不是他陈砚，而是一张能带她过上好日子的长期饭票——谁能干、谁有前途，她就跟谁走，仅此而已。

吕阿姨停顿片刻，抬眼看他：

“陈大师，您是个明白人，您说说，就她这种女人，是不是应该遭报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