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二章：步入陷阱（2/2）

然后陈砚关上了门。

地铁上的乘客不多，车厢里安安静静的。

他靠着车门，看着车窗玻璃里自己的倒影和隧道壁上的管线一起快速后退。

到城北新区站的时候，他出站时看了眼路边的站牌——引气路的方向标在出口左侧，步行八百米。

陈砚没有直接走过去，先在路口的一家便利店买了瓶矿泉水，站在店门口拧开喝了两口，余光扫过引气路尽头的方向。

那栋三层灰楼的轮廓在暮色里逐渐模糊。

陈砚等了一会，确认路上没有异常车辆和行人后，才沿着路边的树影往那个方向走去。

灰楼比他想象中更大。

三层，方方正正，外墙是灰白色的水刷石，表面斑驳，窗户黑洞洞的。

正门紧锁着，门把手上缠着一根生锈的铁链，像很久没人打开过。

但楼侧有一条窄路通向后面。

陈砚沿着窄路绕到楼后，看到一扇铁皮院门。

院门上没有锁，只是虚掩着，门缝里透出一线光。

陈砚站在院门外侧耳听了一会儿——里面很安静，没有人声，没有脚步声，只有偶尔传来的极其细微的嗡嗡声，像某种设备在运转。

他伸手推了一下铁门。

门轴没有发出声音，像是被人上过油，轻轻推开一掌宽的缝。

他侧身挤进去一看究竟。

院子里停着一辆深色轿车，牌照和方锐发来的照片对得上。

车里没人，发动机盖冰凉，应该停在这里有一会儿了。

院子深处有一扇玻璃门，门内透出暖黄色的灯光。

陈砚贴着墙根走到门边，透过玻璃往里看——里面是一条走廊，铺着深色地毯，两侧墙壁上挂着字画，灯光柔和，不像废弃厂房该有的样子。

他开了天眼。

天眼之下，那些字画表面有一层淡淡的灰白色气，附着在画面上方几寸的位置，像一层薄雾。

那些画本身没问题，但从它们的状态看，悬挂的位置是被人刻意选过的，每幅画之间的距离和角度都恰好把走廊里的气流引导向同一个方向——走廊尽头。

走廊尽头是一扇深色木门，门关着，但门缝里渗出的气是深灰色的。

他推开门，走了进去。

屋子的光线比走廊暗得多。

正中央是一个方形的水池，用青石砌成，水面平静得像一面黑色的镜子。

水池四角各有一个石雕的兽头，嘴微微张开，朝向池心。

陈砚走到水池边上，蹲下来，往水面下看。

池底沉着东西。

十多个红布包，用防水油布裹着，用铅坠固定在水底。

布包表面附着一层浓稠的暗红色气，在静止的水中缓缓蠕动，像一群挤在一起的水蛭。

看到这里，陈砚的后背微微发紧。

这些红布包，和周领导办公室地板下那个、楚玥家老宅墙里那个、临城县老坟上那块石头：

同一种东西。

同一个源头。

只是这里更多。

陈砚站起来，环顾四周，确认房间里还有没有别的。

墙角的供桌上放着一排黑色的骨牌，骨牌旁边是一尊铜质的兽首，兽口大张，朝向水池的方向。

供桌底下的地面上有一道细细的凹槽，通往水池边缘，像是方便液体流向池中。

陈砚走回水池边，伸手探向水面。

“我劝你别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