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六章：夜探会所（一）（2/2）

两个人，拿着铁锹和镐头，按李建国说的位置挖开那片草皮。

土翻上来的时候，陈砚蹲在旁边看着。

回填的泥土颜色发暗，含水量明显比周围的土高，像一块浸了水的海绵，他伸手捏了一把，指尖能挤出水分。

三个人忙了一上午。

沟重新挖开，底下垫了碎石，再填土，夯实，铺回草皮。

李建国在客厅里把那块地砖撬开，往下挖了一个小坑。

陈砚把带来的生石灰和粗盐倒进去，拌匀，填平，用新地砖封好。

江月瑛从厨房端了水出来，在茶几上放了三杯，看着墙角那块新铺的地砖：“这个管用？”

“管用。”

陈砚说，

“比放什么摆件都管用。”

江月瑛在客厅里站了一会儿，像是在感受什么。

然后她点点头，转身回厨房继续忙活。

午饭端上来，四菜一汤，江月瑛做的，红烧肉，清炒藕片，蒜蓉菠菜，一条清蒸鲈鱼，还有一大碗排骨汤。

陈砚吃得比平时多了一碗饭，江月瑛看着他添饭，嘴角一直翘着。

饭后李建国坐在沙发上试了试脚感。

“暂时没觉出太大变化，但……”

他想了想又说：“坐这儿不觉得背后凉了，是心理作用还是真的？”

“真的。”

陈砚说，

“寒气是从墙根渗进来的，您背后那面墙靠近墙角的位置已经处理了，阴气断了，背后自然就不凉了。脚底的寒气要等几天才能退干净，等体内的寒气被艾草逼出来之后就好了。”

李建国把茶杯放下：

“那画的事……你上回说的那个姓马的，后来查了没？”

陈砚端着杯子的手顿了一下：“还没，怎么了？”

“我那朋友后来跟我说了一嘴，说那姓马的不光是卖画，他手里还经手别的。”

李建国声音压低了半度，

“老宅子里拆下来的东西，门楣、柱础、旧砖——只要是老物件，他都收。”

“收来做什么？”

陈砚是真好奇。

“不知道，但他收的东西大多是从城北那片老工业区来的，那边拆了好些旧厂子和老家属院，他专收那些东西。”

陈砚放下杯子，没有说话。

他在心里把这条信息和赵坤说的、方锐查到的拼在一起，城北那片老工业区的旧楼、老厂家属院、从老宅子里拆下来的门楣柱础、还有那个法人姓马的“引气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这些东西正在缓慢地往同一个方向靠拢。

他从李建国家出来的时候，天已经擦黑。

李明远送他到门口，夜风迎面吹来，带着即将入冬的凉意和桂花最后一点香气。

“砚哥，谢了。”

“谢什么，你妈做了一大桌子菜，该我谢你。”

李明远笑了笑：“那下次再让你来吃。”

“行。”

陈砚转身往别墅门口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