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七章：夜探会所（二）【书评加更】（2/2）

他退出那扇门，沿着走廊往回走，走到一半的时候停住了。

走廊中段有一扇门，他上次来的时候没注意到，因为门板和墙壁颜色一模一样，门缝被墙纸遮住了。

但这一次，那扇门开着一条缝，缝里透出一线白光——冷白的，和走廊里的暖黄灯光完全不同。

陈砚走到那扇门前面，侧耳听了两秒，里面没有声音。

他推开门。

门后是一间不大的房间，像是被临时用作仓库。

墙边堆着几个和院子里一样的纸箱，其中一个纸箱敞着口，露出里面的东西。

草纸，厚厚几层，裹着一样长方形的物件，只露出一角，是暗红色的砖面，边缘有一道浅槽。

陈砚走过去，把那块砖从纸箱里抽出来翻了个面。

砖的背面有一道极浅的刻痕，线条弯弯曲曲，像被磨损过很久的三道弯。

和他之前在周领导办公室地板下看到的那个符头一模一样。

他把砖放回纸箱里，草纸原样盖好。

他又看了一眼其他纸箱，箱面上贴着不同标签，有些写着“旧砖”，有些写着“柱础”，有些写着“门楣”。

每一箱都用草纸层层包裹，封口严密。

李建国说的没错。

姓马的不光收画，还收老宅子里拆下来的旧建材。

引气路尽头这栋灰楼，表面上是文化传播公司的办公地点，实际上是一个中转站——红布包和骨牌在这里被“加工”，然后再分送到别处去。

陈砚退出那个房间，把门恢复原样。

他沿走廊走到尽头，推开玻璃门出去，院子的夜风迎面灌进来。

他走到院子中间的时候，口袋里的手机震了一下。

掏出来看，是方锐发来的消息，就一行字：“有车过来了，深色的，开得很快。你出来没有？”

陈砚站在院子里，抬头看了一眼院墙，墙头拉着生锈的铁丝网，翻过去不现实。

他退到那辆银灰色面包车旁边，矮身蹲在车尾，把自己隐进车身的阴影里。

几秒钟之后，院门外传来引擎声，由远及近，然后熄火。车门打开又关上，脚步声从铁皮院门的方向传来，不止一个人。

陈砚蹲在面包车后面，没有探头去看。

天眼之下他能看到来人身上气的颜色和轮廓，两个人，其中一个身上的气是灰褐色的，像一件洗不干净的衣服；另一个身上的气沉得多，暗灰色里裹着一团浓稠的黑。

刘婶。

和另一个人。

竟然不是乔三。

他没有看到玄冥身上那种近乎黑色的气，但那个暗灰色的人影站在门口没有动，像在等什么。

然后刘婶开口了：“池子空了，货也拉走了，我们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