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八章:找到扣子(一)(2/2)
那个别处拴着什么,他还没找到。
他站起来走出车厢。
回到住处已经快十一点了。
陈砚没有开灯,摸黑走到书桌前坐下,窗外的路灯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在桌面上投出一道细细的光带。
他拿出手机,翻到母亲的号码,拇指悬在屏幕上方停了几秒,又按灭。
今天太晚了。
打电话只会让母亲睡不着觉。
他合衣躺下,闭眼。
第二天一早,陈砚坐上了回临江县的大巴。
车窗外的田野和村庄在晨光里快速后退,入冬的颜色已经彻底铺开了,稻子收割之后留下光秃秃的田埂,远处的山脊线被薄雾遮去了大半。
他靠在座椅上,把这几天的事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母亲已经把屋子翻过一遍。
枕头底下、床垫和床板之间、衣柜顶上、门框缝隙、花盆土里,所有能想到的地方都翻过,什么都没找到。
说明那个扣子不在明处,不在那些正常人会觉得可疑的地方。
刘婶说一根木屑都能用。
如果玄冥教她的手法是用他长期接触的物件来做媒介,那这个物件不一定是符纸、黄纸、头发这些明显的东西——它可以是一根木屑、一粒纽扣、一段线头,甚至是一块不起眼的碎布。
只要能沾上他陈砚的气,任何东西都能做扣子。
大巴到站的时候已经快十点。
陈砚下了车,没有提前给母亲打电话,直接往家的方向走。
他不想给母亲太多时间去准备——不是不信任母亲,是怕母亲心里有负担,反而把某些细节忽略掉。
到单元门口的时候,他没有急着上楼,先在楼下站了一会儿。
晨光从楼与楼的缝隙里穿过来,照在单元门口的台阶上,亮晃晃的。
他开了天眼,从一楼开始,顺着外墙的气流慢慢往上看——整栋楼的气是清的,没有异常附着。
他上了楼,敲门。
母亲开门的时候愣了一下:
你怎么回来了?也不提前说一声。
临时决定的。
陈砚换鞋进了屋,
我爸呢?
去公园下棋了,刚走。
母亲看着他,问了句:
你回来是找东西?
陈砚没有否认:
上次刘婶那碗水,那条线是断了,但还有别的东西连着咱们家。我得找到它。
母亲没有多问,只是说:那我再翻一遍?
不用。您坐着,我自己来。
陈砚先在客厅里站定,开了天眼,从入户门开始,顺着气流的走向慢慢走了一圈。
天眼之下的画面和肉眼看到的完全不同——肉眼看到的是沙发、茶几、电视柜,天眼看到的是气。
白色的正气从入户门进来,沿着走廊流入客厅,经过沙发的方向时流速平缓,没有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