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章 找到扣子(三)(2/2)
大巴驶上高速,田野和村庄快速后退。
陈砚靠在座椅上,把纸巾包重新收好,闭上眼睛。
扣子找到了,但另一头还在。
那头连着什么,他很快就会知道。
回江城的大巴上,陈砚把那根线头和木屑重新包好,放进外套内兜。
他没有在车上处理它——车窗外的阳光太亮,车厢里人来人往,不是合适的地方。
回到住处,陈砚关上门,把那包东西放在书桌上。
他先给母亲发了条消息:“到了。家里没事吧?”
母亲回得很快:“好,没事。”
然后他拿起那包东西,在书桌前坐下来。
窗台上的龟背竹在午后的阳光里安安静静地舒展着叶片,几片新叶已经展开,颜色嫩绿发亮。
四只盐罐还在原处,罐口的红布蒙得严严实实。
陈砚打开纸巾,把那粒木屑和黑线拿出来放在一张白纸上。
开了天眼,仔细看。
木屑表面的暗褐色附着物已经干透,但天眼之下还能看到一丝极淡的残余——像干涸的血迹留在布料上的痕迹,颜色褪去大半,只有轮廓还在。
那层附着物不是覆盖在木屑表面的,是渗进木头纹理内的,像水渗进干土一样,已经和木屑融为一体。
他想起古籍上关于“借物递气”的描述:
媒介需要和载体“养”在一起,时间越长,结合会越来越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