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一章：只有三天（2/2）

“引气堂那边空了，玄冥在转移东西，有一批货今天下午到了老家属院——就是江城电机厂后面那片旧楼，我需要你帮我盯住那个地方，不用进去，看住门口就行。有什么进出，记下来告诉我。”

方锐沉默了两秒：“行。我办完事就过去。”

“不要靠近，远远看着，如果里面有人出来，别跟。”

陈砚再次强调。

“明白。”

挂断电话，陈砚靠在椅背上，把这两天的事重新串一遍：

他找到了扣子，烧了木屑，断了那根暗线。

玄冥的货提前到了，新据点应该就是那扇铁门后面——江城电机厂的老家属院。

三天变成了两天，玄冥在抢时间。

他拿起手机，拨了最后一个号码。

这次是他自己的备用机，那个存着赵坤旧号的备用机。

响了三声，接了。

电话那头没有声音，只有呼吸声。

陈砚先开口：“你还在那边？”

沉默几秒后，游移不定地回了一个字：“……在。”

“引气堂的货今天已经到了老家属院，你知道那个地方吗？”

又是沉默。

然后赵坤的声音响起，比刚才更轻：

“知道。他之前提过，说那边的地基更深。”

“地基更深？”陈砚追问了一句。

“他原话是‘那片地底下有东西，比引气路那边的柱子更老’。”

陈砚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收紧。“那片地底下是什么？”

“他没说。但我听过他跟别人打电话，提到过一句——‘电机厂底下埋着东西，挖出来比柱础更值钱。’”

“好，我知道了。”

电话挂断。

陈砚把手机放在桌上，在黑暗中坐了很久。

电机厂底下埋着东西。

比柱础更值钱。

玄冥选那个位置建立新据点，不只是因为它离旧柱础近，还因为那底下本来就有东西。

他把旧柱础从地面上挖出来之后，发现地下还有更深的一层。

他用了三年时间把引气堂的水池养熟，现在又要把整个老家属院的地基也挖出来。这不是在转移，是在扩建。

陈砚站起来走到窗边，拉开窗帘往外看。

夜色已经从楼群上方慢慢压下来，路灯亮着，照着小区门口那几棵槐树的轮廓。

他在窗边站了一会儿，把方锐、何旭东、赵坤三个人提供的信息在脑子里拼成一幅图。

三天。

只有三天时间。

他需要在那批货完全落位之前动手。

等柱础埋进地下、水池重新灌满水之后，他就再也拆不掉了。

他拉上窗帘，回到书桌前，翻开那本讲布阵根基的册子，翻到折角的那一页。

上面有一句话，他用铅笔在

“破阵先破根，根在则阵可复生；不知其根，破阵如断草；知其根而破之，阵自溃。”

电机厂的旧柱础是引气堂的根，老家属院地下的东西是新据点的根。

他把旧柱础的来源摸清楚了，但老家属院底下埋的是什么，他还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