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二章：这算表白（2/2）

楚玥说，

“那时候还没当回事，只觉得颜色不太对。”

陈砚看着那张照片。

铁门的位置和他上次在老家属院看到的那扇铁门吻合。

而那块水泥板，就在铁门侧面不到两米的地方。

“你昨天说地底下埋着东西，我回去翻了这张图纸。”

楚玥把文件夹翻到最后一页，指着图纸背面一行手写的铅笔字，“你看这个。”

图纸背面有一行小字，字迹比正面的钢笔字潦草很多，像是随手写上去的：

“厂区地下三层，最深处有结构，用途不详。”

陈砚看着那行字：“这是你爷爷写的？”

“应该不是。图纸是建委存档的，他手里那一份是复印的。这行字可能是后来拿到图纸的人写的。”

“有结构”三个字落在陈砚眼睛里，扎了一下。

不是“有建筑”，不是“有地下室”，是“有结构”。

写这行字的人不确定那是什么，但知道它不是天然形成的。

他把文件夹合上，还给楚玥。

“你昨天说那个防空洞，现在还能进去吗？”

楚玥想了想：

“入口被封死了，但如果是五十年代修的防空洞，应该不止一个出口。”

“你还记得其他出口的位置吗？”陈砚问得有点急切。

“图纸上有标注，但地面上的那些出口大多被填了。不过……有一个可能在废弃车间的地基

陈砚看着她说话的样子，忽然注意到一件事。

她站在桂花树底下说这些的时候，语气很平，像在讲一件跟自己完全无关的事情。

但她的手指一直在文件夹边缘慢慢摩挲——和他认识的所有人都不一样，楚玥紧张的时候不是攥紧，是摸东西。

他静静看了楚玥一会儿，终于开口，声音压得有些低：

“你帮我查这些，就不怕惹上麻烦？”

楚玥的手指在文件夹边缘停了一瞬，然后缓缓抬起。

她抬眼看陈砚，目光平直：“那你呢？你怕不怕？”

陈砚被这句反问堵了一下，像是一口气没顺过来。

他想了想，语气里带着点自嘲的坦诚：“怕。但还是要做。”

楚玥点点头，像是早就知道他会这么说。

没有再追问，只是把文件夹换到另一只手里，然后往前迈了一步。

那一步不大，刚好把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从一臂缩成半步。

近得能看清彼此衣襟上的细尘。

她看着陈砚问：“你那天在桥上说的那个弯道论……是有意说给我听的，还是你平时就那样看事情？”

陈砚没有立刻作答。

他站在桂花树下，阳光从枝叶间漏下来，在地上碎成一片晃动不定的金色斑点。

他沉默几息，然后语气笃定：

“平时也那样看事情，水到了弯道才会慢下来，气到了回旋才能停住——这个道理，我一直都明白。”

听到这里，楚玥有一点点出乎意料的失望，只是尽量不让它显现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