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三章：三人饭局（2/2）

陈砚想了想：“她笑起来眼睛弯弯的，像月牙，那个时候，她说什么你都信。”

赵坤沉默片刻后也说：“她跟我在一起的时候，也是那样笑的。”

“那你现在还想她吗？”陈砚问。

赵坤没有立刻作答，过了几秒，他摇了摇头，语气笃定：

“不想了，就是觉得……挺亏的。”

“亏什么？”陈砚又问。

“亏我当时还以为自己是赢家，如今才晓得，我从头到尾就是个替别人收拾烂摊子的角色。”

赵坤说完，苦笑一声，那笑意里带着几分自嘲，也带着几分释然。

陈砚也轻笑一声：

“那你这烂摊子收得还挺及时，算是替我挡了一劫。”

“……你这么一说，我突然觉得心里舒服多了。”

赵坤的声音里添了几分活气，像是那句“替我挡了一劫”不偏不倚地触到了他心里某块柔软的地方，让一张原本揉皱了的旧纸，终于被摊开了一角。

客厅里的安静，不再是先前那种山雨欲来的沉闷，更像一个人在漫天风雪中跋涉许久，终于推门回到屋里，坐下来，看着窗外雪还在下，而自己已不必再置身其中。

赵坤低头盯着自己的手，过了好一会儿，忽然没头没尾地问了句：“那明天见你女朋友的时候，我该说什么？”

“你评价她手艺怎么样就行。”

陈砚笑着，语气里满是戏谑。

“……怎么跟你说话，好像还得商量商量智商。”

赵坤终于露出一点真心实意的笑容来。

陈砚起身往卧室走，走到门口时停了一步，回头看赵坤一眼：

“你刚才说的那些话——我收着了，以后不必再提。”

赵坤坐在沙发上，朝他点了点头，声音从背后传来，轻得像落在棉絮上：

“嗯，再也不提了。”

陈砚推门进了卧室，顺手把门带上。

赵坤一个人在客厅里坐了片刻，然后把茶几上那杯早已凉透的水端起来，一饮而尽。

……

次日下午三点，陈砚放下手里的册子站起身来。

赵坤坐在沙发另一头，手机屏幕亮着，页面半天没翻过一页。

“走吧。”

“……现在？”赵坤站起来，下意识地搓了一下手。

“嗯，她说了三点过去帮忙。”

陈砚走到门口换鞋，赵坤跟在他后面，鞋带系了两次才系紧。

陈砚没有催他，只是推开门站在走廊里等着。

走廊很窄，两扇门之间不过一米多的距离。

陈砚抬手敲了敲对面的门，里面传来脚步声，门应声而开。

楚玥穿一件米白色毛衣，头发利落地扎成低马尾，侧身让开门口：“进来吧，正要开始弄。”

陈砚进门，赵坤跟在后面。楚玥看了赵坤一眼，点了下头：“赵坤？听陈砚提过你。”

“……嗯。”赵坤应了一声，声音有些发紧，“你好。”

“好，快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