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六章：地面切口（书评、礼物加更）（2/2）

赵坤在沙发另一头坐下来，没有急着端碗，两只手搭在膝盖上，像是想了一会儿才开口：

“其实……玄冥这个人做事有一个习惯。他不管布什么局，都喜欢留一个‘口子’让自己进出。引气堂的水池有暗渠，老粮仓那边的交易点有后门——他从来不会把自己封死在一个地方。老家属院那边，应该也有。”

听到这个信息，陈砚抬眸直直地看向赵坤。

赵坤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别过脸去：

“你别这么看我，我跟他时间不算短，该记的记住了，该忘的也没忘。这个我记得很清楚。”

陈砚端起粥碗喝了一口，粥还烫，他放下碗问：

“老家属院那边，除了地下空厅那个洞口，地面上还有什么你觉得不寻常的地方？”

赵坤低头思考片刻，然后说：

“记得玄冥先前提过一句，说那批旧楼的地基底下有东西，但他说的时候很随意，像是自言自语，我当时没太在意。具体是什么他没说，我只记得他说过一个词——气口。”

陈砚的筷子在空中停顿一瞬：

“气口？”

“嗯，原话是‘地面上的气口要是被人动了，地下就像堵了鼻子’。”

赵坤说到这里稍作停顿，

“我当时没听懂，以为他在说别的事。但后来我想了想，他说的应该就是地面上那些能让气流通过的地方——裂缝、井盖、墙角缝隙什么的。”

陈砚坐在书桌前没有动，但脑子里那张简图上的线条开始重新排列。

赵坤说的对。

地下空厅的气需要和地面交换才能形成完整的循环。

引气堂的水池有四个兽口朝池心吐纳，老家属院的地下也一定有对应的气口，用来把地气引下去、把煞气散出来。

玄冥在洞口布了示警符，因为他认定陈砚会从洞口进。

但他不可能把整片老家属院的每一块地砖都布上符。

陈砚把笔记本翻到空白页，用铅笔画了一个老家属院的简图，又问：

“你还能想起别的吗？他平时布这种局的时候，气口一般会选在什么地方？”

赵坤站起来走到书桌旁边，低头看着陈砚画的图。

他看了一会儿，伸手指了一下图纸上用虚线标出来的区域：

“这里，大概是那两栋楼之间的窄路尽头，有一口枯井，井盖是铁的，生锈了。他之前打电话的时候提过一嘴，说那个位置‘透气’。”

陈砚看着赵坤手指落下的位置。

那里离地下空厅的垂直距离不到十米，正好在图纸上标注的人防通道拐角上方。

枯井的位置和地下空厅的格局对应得上的话，那就是一个天然的气口。

他合上笔记本：“你今天有什么安排？”

“没有。”

“那跟我走一趟。”

赵坤愣了一下：“……我去？”

“你帮我看人。”

陈砚站起来去换外套，

“你认得出玄冥手下人的一张张脸，比我认得准。你在外围看着，如果有人来，你发消息就行。”

赵坤站在客厅中间，沉默两秒，然后点了点头一口应下：“行。”

城北工业区的地铁出口还是老样子，灰扑扑的出站口被风吹得发旧。

两人出了站，陈砚走在前面，赵坤落后几步，他换上了陈砚好久没穿的旧衣服，还戴着口罩，低着头看手机，像任何一个路过的普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