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七章：有惊无险（2/2）

他把手机锁屏，没有回头，继续往前走，步子不快不慢，像任何一个人在旧家属区里闲逛。

脚步声从背后方向的窄路拐角处传来，有人正在往这边走。

他听到那人的步子，节奏均匀，不快不慢，不像是偶然路过的——这个旧家属区已经没什么人住了，一个穿黑衣服的人出现在这里，不太可能是来串门的。

陈砚走到两栋楼之间的空地上停下来，像是被路边一棵半枯的桂花树吸引了目光，弯腰看了眼树根旁边的土。

余光里，一个穿黑色外套的男人从他身后大约二十米处经过。

那人没有看他，像只是路过，步伐也没有加快或放慢。

但陈砚注意到一件事——那人经过他身后的时候，目光往枯井的方向扫了一眼。

很短，短到如果不是刻意盯着根本注意不到。

然后那人的脚步节奏不变，继续往前走，穿过楼与楼之间的窄路，消失在另一栋楼后面。

陈砚直起身，没有回头去看那个方向，继续往前走了几步，然后拐了个弯，从另一条路往外走。

走出老家属院入口的时候，赵坤还靠在梧桐树旁边，手机举在耳边，像是在打电话。

陈砚从他面前走过的时候没有说话。

赵坤把手机放下，跟上来，两人之间的距离隔着十几步，不快不慢，像两个完全不认识的陌生人。

走到地铁口的时候，赵坤加快了几步跟上来，偏头看了陈砚一眼：“弄好了？”

“嗯。”

“没被发现？”

“应该没有。”

赵坤没有追问，伸手推开地铁站的玻璃门，让陈砚先进去，然后他也跟上。

“刚才那个人走过去的时候我拍了一张。”

他把手机屏幕亮了一下给陈砚看，照片里那个黑衣人的侧脸轮廓清晰，颧骨高，下颌窄，看不出年纪，但那双眼睛看人的方式陈砚认得出来——和乔三那种盯梢不一样，这人更像是在“巡查”，在检查固定的点位有没有异常。

“他看了枯井那边一眼，应该是知道那口井的位置。”陈砚推开地铁站的玻璃门。

赵坤跟进去，两个人一前一后过了闸机，站在站台上等车。

列车从隧道深处驶来，车窗里的灯光一格一格掠过。

车门打开的时候赵坤低声说了一句：

“他以前教过我一句话——布阵的人最怕的不是有人来破阵，是有人在阵眼上动了一下就走，让他找都找不到从哪下手的。刚才那个人的出现，说明这地方不光有示警符。”

陈砚走进车厢：“还说明有人在巡。”

列车启动，车窗外的隧道壁开始快速后退。

陈砚靠着车门站着，把口袋里的朱砂包重新封好。

两道阻断符已经布下去了，虽然有点惊险，但终究没被发现。

那个巡查的黑衣人大概要到下一次巡到这里的时候才会发现井盖边沿的灰尘多了一层，只不过，那已经是半天甚至一天之后的事了。

到时候他已经在两百公里之外了。

回到住处之后，赵坤去厨房把早上没来得及洗的碗碟收拾了，水声哗啦哗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