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八章:劝说刘婶(2/2)
陈砚握着手机,说了句:“我这边没事。”
罗晓莉又说:“砚儿,她以前做的事,妈心里有数,但她现在那个样子……看着心里也不是滋味。”
“我今天下午回去一趟。”
“好,家里给你留饭。”
挂电话之后,陈砚转身回卧室换了件厚外套。
赵坤从厨房门口探出头来,手上还滴着水:“又要出去?”
“回趟老家,处理点事,明天回来。”
赵坤点点头,没有追问,只是叮嘱一句:“路上注意安全,小心尾随。”
“知道。”
大巴晃了两个小时才到临江县。
车在县汽车站停下之后,陈砚在站外的小卖部买了一瓶水,站在路边喝完,然后沿着老城区的街巷往刘婶住的那个小区走去。
步子不快不慢,像一个路过的人。
到小区门口的时候他没有进去,先在对面那排冬青树旁边站了一会儿。
深秋的阳光从楼与楼的缝隙里斜照过来,把地面铺成一片浅浅的金色。
他看着刘婶家那栋楼二楼的窗户,窗帘拉着,阳台上的花果然像母亲说的那样,已经枯了大半,几盆绿植的叶子耷拉着,边缘卷曲发黄,像是很久没人浇过水一般。
他开了天眼。
天眼打开的瞬间,午后的光线暗了几个度,取而代之的是一层从地面升起来的灰白色薄雾。
他先看那栋楼的整体——楼体本身的气是干净的,旧楼该有的沉降和潮气都正常,没有异常附着。
但他的目光往下移的时候,注意到了别的东西。
刘婶家一楼院子靠墙角的位置,有一团极淡的黑色气正从地面以下渗出来,贴着墙根往四周扩散,像墨水在水里缓慢洇开。
那团黑气不浓,但持续不断,边缘有一层暗红色的光,像烧红的铁块被埋进土里之后从缝隙里漏出来的余烬。
铁器的气息,看来上次埋在土里的东西一直没动。
确实有一段时间了,已经开始和地气混在一起,形成一层缓慢扩散的暗色场。
铁公鸡。
陈砚在古籍上见过这种说法。
民间有镇宅之物——石狮子镇门、铜葫芦化煞、泰山石敢当挡冲,这些都是正道用法,规矩明确,摆在哪里、朝向哪里、用什么材质,都有讲究。
但凡事有正就有反,铁公鸡是其中最阴的一种。
造型模仿公鸡,鸡属阳,本应司晨报晓、驱散阴气,但铁公鸡不同——铁属金,金性肃杀,用它铸成公鸡之后,阳气被金气压住,那股肃杀之气就顺着墙根往下渗,浸入地基,把一家人的气运从根子上掐断。
石狮子镇宅,要成对摆放,雄狮踩绣球、雌狮抚幼狮,面向外,守在门口两侧,挡的是外面的煞气。
铁公鸡不一样,它面朝里,埋在后院或者墙根底下,把一家人往外走的路堵死,让人困在原地动弹不得,气运越收越紧。
刘婶楼后院子里埋的就是这种东西。
陈砚收回天眼,没有靠近那栋楼。
他转身沿着来路往回走了一段距离,在一处街角的快递代收点停下来,掏出一张纸和一支笔,写了几行字,又拿出手机翻到一张照片——他上次来的时候远远拍过的院子角落,那片翻过的新土。
他把照片打印出来,和纸条一起折好放进信封里。
陈砚走出打印店,在路口找了一家快递代收点。